第十章 10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兩小時到了廠裡。
地下庫房在車間最裡面，鐵門帶鎖，平時堆一些不常用的舊裝置。
我上個月以“防盜”的名義在門口裝了一個攝像頭。
廣角，帶紅外，連著我手機的雲端。
我又把鐵門的門閂檢查了一遍。
從裡面反鎖後，外面打不開。
但我在門閂旁邊焊了一個暗釦——從裡面一推就能彈開。
這是我提前做的。
三點，賀深到了。
護工把他推到後門。
他今天穿得很整齊，鬍子颳了，頭髮也梳了。
婆婆在家目送他出門時還說：“他今天精神不錯。”
我看著他的臉，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到了庫房門口，他讓護工去前面車間幫忙搬東西。
護工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頭。
走廊裡只剩我們兩個。
他忽然笑了。
“姜寧，你覺得你現在過得挺好是吧？”
我推著他往庫房方向走。
“還行。”
“廠子是你的，我爸媽聽你的，所有人都誇你。”
“你要這麼說也行。”
他抬頭看我，眼神陰冷。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癱了？”
我停下腳步。
“你想說什麼？”
他笑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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