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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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被顧成推倒,血流了一地。
是隔壁的許大娘聽見動靜,抻頭往我院子裡一瞧,嚇得魂都飛了半片。
她扯著嗓子喊醒了半條街的街坊四鄰,幾個壯勞力七手八腳地把我往衛生院送。
那天聾校的徐老師正好在衛生院看她男人。
一看見我滿身是血地被抬進來,臉都白了。
立馬聯絡了我親爹媽。
沒過多久,省城的小汽車就開到了縣衛生院門口,車上下來幾個穿白大褂的專家,連夜給我做了手術。
等我再醒來,人已經在省城的洋樓裡了。
孩子終究是沒了,這事我哭瞎了眼也沒用。
可醫生在給我做全面檢查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
徐老師把那個好訊息告訴了我:
【臘梅,醫生說你的耳聾是後天的。有很大機會可以治好!】
我愣愣地摸著自己的耳朵。
轉過頭,看向一旁紅了眼眶的爹媽。
他們坐在床邊,無聲地點著頭。
我太興奮了,一頭扎進他們懷裡,跟他們哭作一團。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爹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坐在床邊跟我說會兒話。他比劃著告訴我,等出了小月子,身子骨養好了,就請省城裡最好的醫生來給我會診。
兩個月後,我正式被推進手術室,做了耳部神經修復的手術。
醒來那一刻,世界是安靜的。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極陌生的女聲:
“兒咋還不醒?這都睡了一天多了。”
緊接著,是一個溫潤的男聲:
“醫生說睡個一兩天都是正常的,你別擔心,神經恢復得很好。”
我緩緩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