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婆婆的六十大壽，在老宅的別墅裡舉行。
我包攬了所有的佈置，現場裝點得溫馨又氣派。
客廳正中央，我特意安裝了一塊巨大的高畫質投影幕布。
說是為了等會兒播放給婆婆製作的“成長回憶錄”。
親戚們陸續到場，每個人都誇我能幹賢惠，顧衍明臉上得意洋洋。
“我老婆就是這樣，什麼事都為家裡著想。”他摟著我的肩膀，向他的兄弟們炫耀。
我微笑著，沒有掙脫。
很快，蘇晚晚到了。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畫著精緻的妝，清純又可人。
她一進門，就甜甜地喊了一聲：“乾媽，我來了！”
婆婆立刻眉開眼笑地迎上去，拉住她的手，親熱得像是對待親生女兒，
“哎喲我的乖女兒，你可算來了，快來坐。”
她把蘇晚晚安排在自己右手邊——那個位置過去四年都是我的。
顧衍明坐在蘇晚晚對面，兩人隔著圓桌，眉來眼去，當所有人都是瞎子。
我被擠到了圓桌的遠端，和一群遠房表親擠在一起，連夾菜都要站起來伸胳膊。
顧衍明假意呵斥蘇晚晚：“你怎麼才來？罰你等會兒多敬乾媽幾杯。”
嘴上是責備，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寵溺。
飯桌上，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婆婆不停地給蘇晚晚夾菜，顧衍明在一旁講笑話逗她開心。
小叔子和妯娌們也圍著她，一口一個“晚晚姐”叫得親熱。
我像一個透明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吃飯。
“星星，你怎麼不說話？”婆婆終於注意到了我，語氣卻帶著一絲責備，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別拉著個臉，給誰看呢？”
顧衍明也皺起眉頭：“就是，老婆，你今天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沒有，媽。就是看著您和蘇妹妹感情這麼好，我心裡高興。”
蘇晚晚立刻接話：“是啊乾媽，岑姐姐對我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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