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青恆伸手過去點住了他的眉心。
然後朝著曇竹輕輕一笑，他說：“曇竹，都快要到分別的時候了，不給我留一個笑臉，反而這樣皺著眉毛，是要讓我對你最後的記憶也變得不愉快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曇竹立刻收斂了表情。
青恆則是滿意的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下巴，給了他回應說：“其實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我不是距離成神只差一步，我什麼都不差，我本來就是神仙。”
這個回答讓曇竹愣了一下。
不過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他又突然意識到，這個好像才是那個最合情合理的答案。
忍不住的露出了幾分笑意。
曇竹輕輕的嘆了一聲，他說：“妄圖以人類的壽命去比肩神明，看來從一開始，就是我不自量力了。”
“誰跟你說這是不自量力？”青恆翻了個白眼，他說：“從最開始，就是我先對你一見鍾情的，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屬於是理所當然的天作之合，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怨自艾。”
“也不是在自怨自艾。”曇竹苦笑：“我只是在擔心。”
青恆不解：“擔心什麼？”
曇竹嘆了口氣：“擔心我不在的日子裡，即使是神明，也會感受到孤單。”
這一句話說出口，成功讓青恆原本還在努力維持的笑容，徹底僵硬在了臉上。
他其實不喜歡這樣每一次的分別。
所以他努力的，想讓自己在分別的時候，稍微表現的更加放鬆一點。
這不僅是為了他自己。
更是為了他即將告別的那個人。
可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每一次的結局又都是一樣。
他從來沒能真的瀟灑告別過一次。
每一次的分別，都會讓他難過的無法呼吸。
忍住了自己眼眶酸澀的感覺，看向曇竹的眼睛，青恆說：“你不用擔心，這輩子我送走了你，我就會好好的等待著你下輩子回來。我會去找你，所以下輩子你也好好待我，我就不會孤獨了。”
他說著，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開始打轉。
曇竹卻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微微的睜大了眼睛，他說：“我也不是和你在一起的第一世了，對嗎？”
青恆猶豫了一下。
然後終究還是好好點頭。
他以為曇竹會鬧彆扭，會做出什麼跟自己吃醋的行為。
可或許是年紀足夠的大，再加上死亡近在眼前，他並沒有做出那種幼稚的行為，反而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放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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