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推著車出了鋪子，鎖門的時候天己經暗下來了。
路燈還沒亮，街面上的人少了。劉姐在隔壁正在上門板，看到她們出來，
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
「敲完了？」
「敲完了。」
「我看你這鋪子生意要大火。」
劉姐把門板合上最後一塊，在門後說了句，
「到時候生意忙不過來，喊我一聲。別不好意思！」
夏晚應了一聲。她推著空車走在前面，大嫂跟在後面。車軲轆軋在石板路上，聲音不緊不慢的。街角那幾只流浪狗又搖著尾巴跑下來，跟了她們一段路，在岔路口拐進了菜市場方向。
回到家裡，念慈正在院子裡給念恩扎小辮。念恩的頭髮細細軟軟的，紮了半天還是鬆垮垮的，念慈急得首跺腳。
夏晚走過去，接過皮筋三兩下給念恩紮了兩個小揪揪。念慈在旁邊看著，學了一下動作。
「媽，
你手好快。」
「多扎幾次就快了。」
夏晚蹲下來看了看念恩頭頂上兩個揪揪，一左一右，不算對稱，但紮緊了。
念恩伸手摸了摸，又去照水缸裡的倒影，看完轉過來笑了一下。
灶房裡飄出一股香味。大嫂己經進了灶房，正在把今天剩的半鍋排骨湯熱上，又切了一碟蘿蔔條放在桌上。
夏晚洗了手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還是燙的，鹹淡剛好。
念慈一邊喝湯一邊說：「媽，今天老師讓我們畫『我的家』。
畫完了，老師說我家好大。」
「你怎麼畫的？」
念慈把筷子放下，兩隻手比劃了一下：
「畫了一個院子，
一棵桂花樹，一個灶房，
還有一間大鋪子。」
她又想了想，
補了一句：
「還畫了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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