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鋪面開張那天，夏晚多蒸了兩屜包子。
凌晨西點她就起來揉麵。大嫂醒得更早，粥桶己經刷乾淨架在灶上了。
兩人沒怎麼說話，低著頭忙活著各自手上的活。
念慈今天也起早，嬌小的身子趴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一前一後的搖著凳子看她們揉麵剁餡，看了好一會兒，跑回屋裡把念恩也拽了起來。
兩個小姑娘坐在灶房門檻上，一人捧一碗熱粥，呼嚕呼嚕地喝。
天亮的時候，新鋪子的門板卸下來了。兩塊門面的板子全部拿掉，敞開的門口寬了一倍還多，晨光從外面灌進來，照在新擦過的桌面上，連木頭紋路都看得清楚。
新桌是新做的榆木桌，桌沿刨得光滑，摸上去像浸過油的。
頭一波客人進來，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
「喲，
大了這麼多，以後不用擠著坐了。」
夏晚在灶臺後面應了一聲：
「今天第一屜包子剛出籠，
有糖餡的，豬肉大蔥的，
還有兩屜素的。」
顧客甲，
「都想嚐嚐。
那就一樣給我來兩個吧。」
大嫂端著托盤把包子和粥送過去。回來的時候，夏晚看了她一眼：
「起那麼早，累不累？」
大嫂把空托盤放在案板上，想了一下：「還行，我習慣早起了,」
夏晚笑了一下。
上午十點，鋪子裡坐滿了人。新添的幾張桌子全有人，街面上還有端著碗蹲在門口吃的。
劉姐隔一會兒探頭進來看看，見忙得轉不開，自己捲了袖子進來端了兩趟粥，又退了回去。
夏晚忙著在灶臺前加料，這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
六十出頭，頭髮花白，戴著圓框眼鏡。
他不像其他客人那樣先看牆上的價目牌，而是站在門口，慢慢把整個鋪子掃了一圈，從灶臺看到新加的梁，又從梁看到窗臺打量了許久後，
他才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看著夏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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