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間忽然安靜下來。
張三丰沒有立即開口。
山風從紫霄宮外掠過，吹得簷下銅鈴輕輕一響。老人望著宋青書，目光平和，卻看得他心裡微微發緊。
片刻後，張三丰才問：“你來見我之前，還去過哪些地方？”
“山門、外務房，還有馬廄。”
“可有訊息？”
宋青書搖頭。
“都沒有。”
張三丰抬眼望向山下。
武當山勢高峻，雲霧纏在遠處峰腰，沿山而下的石道很快便隱入林間。再往外，就是無數岔路、村鎮與江湖。
誰也不知道俞岱巖如今身在何處。
“隨我來。”
張三丰轉身走入正殿。
殿中，宋遠橋、張松溪和張翠山正在核對壽宴所需。見師父忽然回來，身後還跟著宋青書，三人同時停下手裡的事。
張三丰沒有提宋青書方才所說，只問：“岱巖離山前，可曾說過最遲何時回來？”
宋遠橋略一思索。
“三弟說，若事情順利，壽辰前兩三日便能回山。即便途中有所耽擱，也絕不會誤了師父壽辰。”
張松溪接道：“三哥行事謹慎。若當真趕不回來，必會設法託人送信。”
他將手邊那冊外務簿翻開，找到俞岱巖離山時留下的記錄。
“福建距武當雖遠，三哥此行也沒有約定沿途傳信。但他離山時只帶了兩個月盤纏，若要久留，至少會託沿途道觀或相識商號捎回訊息。如今連銀錢支取和門中聯絡都沒有，確實不像主動耽擱。”
宋遠橋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他此前只是擔心三弟趕不上壽辰，此刻才真正想到另一種可能——俞岱巖不是尚在趕路，而是己經失去了趕路的能力。
張翠山皺起眉。
“師父，山下有三哥的訊息？”
“沒有。”張三丰道，“正因什麼都沒有，才不能再等。”
宋青書心中一緊。
原本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出現的決定，終於被提前了。
張三丰看向張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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