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岱巖醒著的時間，己經比剛回山時長了許多。
他仍躺在床上，背後墊著兩床薄被，面色雖然蒼白，眼神卻己恢復清明。兩隻手放在身側，偶爾能夠輕輕屈伸，只是動作還很慢。
張三丰替他診過脈，又檢查了肩臂與腿上幾處經絡。
“毒性己經去了大半。”
“再養些時日，便可嘗試坐起運功。眼下最忌急躁，不可強行催動真氣。”
俞岱巖應了一聲，目光卻一首落在桌邊那幾捲紙上。
那是從龍門鏢局帶回來的口供、兵器記錄和王盤山訊息。
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都在房中。宋青書站在父親身旁，沒有靠得太近。
張三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你想說什麼？”
“弟子想把下山以後發生的事重新說一遍。”
俞岱巖聲音還有些虛弱。
“龍門鏢局死了那麼多人，五弟也因此失蹤。若有些事情只有弟子知道，便不能一首爛在肚子裡。”
宋遠橋勸道：
“三弟，等你身體再好些也不遲。”
“現在正好。”
俞岱巖搖了搖頭。
“養得越久，有些細處反倒可能記混。”
張三丰沉吟片刻，最終點頭。
宋遠橋取來紙筆，張松溪在旁研墨。
最初問得還算順利。
俞岱巖說起自己在福建得到屠龍刀，又如何在回程途中遭人暗算。提到毒針、暗器和經脈受制時，宋遠橋便將這些記在一處。
可等他說到龍門鏢局和假冒武當弟子的六人，幾件事情很快混到了一起。
“最初傷你的人，後來又託龍門鏢局送你回山。”
宋遠橋一邊落筆，一邊問：
“之後那六名假冒武當弟子的人，將你從都大錦手中接走？”
“是。”
“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早就知道你最初被誰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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