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場外的人聲越來越近。
張松溪沒有久留。他先替殷梨亭查了左肋傷勢，確認只是掌力震傷，並未傷及臟腑，隨後便帶著幾人離開廢棄木場。
楊逍既己退走，未必不會折返。大樹堡人多眼雜，繼續停留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他們在鎮東尋了一間清靜客棧。
殷梨亭運功調息，紀曉芙坐在桌邊，右腕還留著幾道青紫指痕。宋青書換過一身沾滿木屑的外衣，手臂仍因方才割繩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酸。
紀曉芙看了他幾次，終於問道：
“你們怎麼會趕到大樹堡？”
張松溪沒有替宋青書遮掩。
“是青書聽說你獨自入川，擔心有人借屠龍刀之事盯上落單弟子。他先勸師父派人接應，又一路根據峨眉留下的記號和沿途證詞追到這裡。”
紀曉芙怔了一下。
她原以為武當只是恰好得到訊息，卻沒想到最先發現危險的竟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宋師侄，今日多謝你。”
宋青書搖頭。
“我只是想到可能有危險。真正擋住楊逍的是西叔、六叔和紀姑娘自己。”
“若沒有你提醒，我們不會來。”
紀曉芙說得認真。
“若沒有木場那根繩子，我也未必還能站在這裡。”
宋青書沒有繼續推辭。
“那就等回山以後，把事情一件件記清楚。誰做了什麼，不能混在一起。”
張松溪看了他一眼，嘴角略微動了動。
殷梨亭調息片刻，臉色恢復了一些。
紀曉芙走到他身前。
“殷六俠，你的傷……”
“叫我梨亭便好。”
話一齣口，殷梨亭自己先有些侷促。
紀曉芙沉默片刻，仍道：
“你的傷要不要請郎中看看？”
“只是輕傷，養幾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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