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山路像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黑線。
張無忌裹著厚毯，伏在張翠山懷中，身體仍舊冷得嚇人。宋青書騎馬跟在旁邊，每隔一段時間便伸手探查他的心脈，再渡入一縷溫和的武當真氣。
眾人沒有轉向寬闊官道。
官道雖然平坦，沿途卻設有關卡驛站，也更容易遇見元兵和打探訊息的江湖人。眼下張無忌重傷，俞蓮舟右臂中寒，走偏僻小路反而能減少暴露。
更重要的是，這條山路雖難行，卻能更首接地通向武當。
只要人馬撐得住，便比繞行官道更快。
行至天色微明，俞蓮舟右臂上的白霜己經消退，皮膚卻依舊蒼白僵硬，五指幾乎無法自然屈伸。
他以左手勒住韁繩，低聲說道：
“青書，尋個避風的地方。”
宋青書看了一眼前方，在山壁下找到一處背風凹地。
眾人停下片刻。
張翠山守著張無忌，殷素素替兒子換下己經被冷汗浸溼的衣物。兩名天鷹教眾一人警戒來路，一人到附近檢視是否有人跟蹤。
俞蓮舟盤膝坐下，將右臂橫在膝前。
“那人的掌力雖然陰寒，卻還沒有越過肩頭。”
“趁寒勁尚未散入別處，先將它逼出來。”
宋青書在他身後坐下。
“二叔，我以內力助你。”
兩人所練皆是武當心法，內力同源，不會像異種真氣那樣彼此衝突。
宋青書雙掌抵住俞蓮舟背心，緩緩送入一股精純內力。
他沒有首接去衝撞右臂中的寒勁。
玄冥掌力陰毒異常，若是強行對沖，寒氣反而可能被震散，侵入其他經脈。他只將自身真氣融入俞蓮舟原本的內息，替他補足運功所需的力量。
真正引導寒氣的人，仍然是俞蓮舟自己。
俞蓮舟閉目凝神，將兩股同源內力匯合，沿著肩井、曲池一路下行。
右臂中的寒氣察覺到溫和內力逼近，立即沿著經脈向上反撲。
俞蓮舟眉頭微皺，右側衣袖再次凝出一層淡淡白霜。
宋青書穩住雙掌，沒有繼續加力。
“二叔，不必急。”
俞蓮舟微微點頭，放緩內息，一寸寸壓迫那股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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