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的呼吸穩定下來後，殷素素替他掖好被角，才與張翠山一同離開靜室。
兩人早己說定，既然回到武當，有一件事便不能再躲。
俞岱巖的院門半掩。
他正坐在簷下擦劍，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張翠山夫婦，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三哥。”
“進來吧。”
張翠山走進院中，沒有落座，先對俞岱巖深深一揖。
“三哥，有一件舊事，我與素素必須親自向你說明。”
“此事我早己知道。今日回山，不敢再有隱瞞。”
俞岱巖的目光落在殷素素身上。
殷素素上前兩步，雙膝跪下。
“三哥，當年蚊須針是我所發。”
院中頓時安靜下來。
俞岱巖按在劍鞘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十年前的水聲、破空而來的暗器，以及毒入經脈時的麻痺與劇痛，再次浮上心頭。
殷素素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我為爭奪屠龍刀，對三哥下毒出手，是我的過錯。”
“今日我不敢求三哥當作沒有發生，只請三哥聽我把前後說清。”
俞岱巖沉默片刻。
“你說。”
“當日我只想奪刀，並無取你性命之意。你中針後，我備下重金，託龍門鏢局將你送回武當。”
殷素素頓了頓。
“後來出現的假武當六俠不是我的人。劫走你、對你下手的人，也不是我安排的。龍門鏢局後來的滅口，我更沒有參與。”
“託人送你回來，抵消不了先前傷你的錯。可那些不是我做的事，我也不能胡亂認下。”
張翠山上前一步。
“三哥，素素是我的妻子，但她當年傷你之責，不能因為嫁給我便一筆勾銷。”
“今日我們一同前來，任憑三哥與師父處置。”
俞岱巖轉頭看他。
“五弟，你何時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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