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退去之後，紫霄宮中的桌椅、杯盞與散落兵器很快被弟子們收拾乾淨。
可百歲壽宴留下的餘波，卻遠沒有結束。
當夜，張無忌的寒毒又發作了一次。
靜室門窗緊閉，炭盆燒得通紅，房中卻依舊冷得如同結了一層薄霜。
張無忌蜷縮在榻上，嘴唇青紫，牙關不斷打顫。殷素素握著兒子的手，只覺掌中像攥著一塊寒冰，眼眶早己泛紅。
張翠山站在榻邊，幾次想伸手，又怕驚動正在運功的師父，只能死死攥住拳頭。
張三丰坐在張無忌身後，雙掌抵住他背心。
綿長純陽內力不斷送入體內，將西處遊走的寒氣一點點逼回經脈深處。
宋遠橋、俞蓮舟等人守在門外。
宋青書也在。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張無忌身上的霜白才漸漸消退，急促的呼吸重新平緩下來。
張三丰收回雙掌。
他臉上看不出明顯疲態，眉頭卻比往日皺得更深。
殷素素連忙問道：
“師父，無忌怎麼樣？”
“這一回暫時壓住了。”
張三丰伸手探過張無忌腕脈，沉默片刻。
“可寒毒己經不只盤踞在手足經脈，幾次發作，都在向心脈逼近。”
張翠山臉色一白。
“弟子這些日子也在替無忌運功，為何一點用都沒有？”
“並非無用。”
張三丰搖頭。
“你們的內力能替他守住經脈，延緩寒毒侵入臟腑。可玄冥神掌的陰寒掌力，與尋常寒毒不同。”
“沒有足夠精純的純陽內功，只能壓，不能拔。”
殷素素低聲道：
“武當九陽功也不行嗎？”
張三丰看向榻上的孩子。
“武當所得，只是當年覺遠大師臨終前背誦出的部分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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