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銀針並排放在桌上。
針尖盡數烏黑，根部卻都殘留著一線極淡的金色。
胡青牛看了許久，將銀針收入布包。
“今晚誰也不要離開藥廬。”
宋青書沒有追問。
三名傷者帶著相同金花入谷，口信又首指胡青牛的誓言，己經足以說明送信之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先把常遇春和三名中毒者移入後方石室，又讓周芷若搬來清水、溼布與解毒藥丸。
“宋大哥，今晚會有人來嗎？”
“多半會。”
宋青書將一柄短劍放在她手邊。
“你守在裡面照看常大哥。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要開門。只有我親自敲三下，才能出來。”
周芷若臉色微白，仍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安置好眾人，宋青書在谷口系下細線，將銅鈴藏進草葉，又把藥圃中的乾草搬開，幾口水缸分別放在竹屋西周。
他不知道對方何時來，也不知道會用什麼毒。
能做的，只有根據眼前線索，儘量多防一手。
夜色漸深。
胡青牛守在藥廬內，以銀針驗看三人體內的毒性變化，卻始終沒有配藥解毒。
他只在毒性衝向心脈時封住穴位，不讓幾人當場死在門前。除此之外，仍守著不醫外人的誓言。
側屋沒有燈火。
可宋青書知道，裡面還藏著一個人。
二更剛過，谷口銅鈴忽然輕響。
只響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來人發現了細線。
宋青書緩緩起身。
一道金光自老林中飛出，釘入藥廬門柱。金花邊緣泛著幽藍色澤，顯然淬有劇毒。
蒼老沙啞的聲音隨之傳來。
“胡青牛，躲了七年，這筆舊賬也該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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