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只說經書藏在一隻老白猿腹中,卻沒有寫它平日棲身何處。
宋青書不可能抓住谷中每一隻白猿逐個檢查。
一枚果核忽然砸來。
他側頭避過,第二枚、第三枚緊隨其後。宋青書沒有還手,只退到溪邊空地,將短刀放在腳旁,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猿群仍不肯靠近。
他也不強求,只在背風石壁下搭了簡陋棚架,又沿溪檢視山谷。這裡比從絕壁上判斷的更大,林中猿群不下百隻,白猿也遠不止幾頭。
接連數日,他始終沒有找到腹部受傷的老白猿。
每天傍晚,他都會數一遍剩餘乾糧。胡青牛隻能替無忌暫時壓住寒毒,山中每過去一日,武當便多等一日。
因此他不敢漫無目的地久留,只將搜尋範圍沿溪流和果林逐步擴大,同時留下記號,免得重複繞路。
第五日午後,溪邊忽然傳來尖銳叫聲。
一隻幼猿的右腳卡在巖縫中,幾隻成年猿在附近急得跳躍,卻不敢靠近。
宋青書走過去時,樹枝和果核立刻砸下。
他停了片刻,等猿群稍靜,才蹲下身,以樹枝撐開巖縫,再以內力托住上方石塊,將幼猿的腳拔了出來。
幼猿落地後逃出幾步,卻因腳掌流血再次摔倒。
宋青書沒有追,只將搗碎的止血草藥放在地上,退開十餘步。
當晚,他回到石壁下時,棚架前多了兩枚紅果。
第六日,那隻幼猿隔著溪水看了他許久。
第七日,它己經敢從宋青書手邊取走果實。
第九日清晨,幼猿突然闖到棚架前,抓住他的衣角不斷向林中拖拽。
宋青書看出它神情焦躁,立即帶上短刀和傷藥跟去。
一人一猿穿過果林,又繞過兩處不凍淺潭,最終來到山谷北側的老林。
還未靠近,一股淡淡腐臭便鑽入鼻中。
歪斜古樹下,伏著一隻體形高大的老白猿。
它渾身毛色灰敗,腹部一片毛髮被血水與膿液黏住。傷口像是多年舊創,邊緣發黑,附近皮肉腫脹,呼吸也沉重得厲害。
幼猿跑到老白猿身邊,又回頭衝宋青書急叫。
老白猿緩緩睜眼,望了他許久,艱難地摸起一枚乾癟桃子,推到他面前。
隨後,它翻過身,露出潰爛的腹部。
宋青書蹲下檢查,手掌貼近傷口,極輕地向內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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