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能獨自走完小周天後的第三日，胡青牛終於把那本《陰屍寒煞功殘篇》從頭到尾看完。
藥廬裡擺了兩隻炭盆。
不是為了取暖，而是山中潮氣重，王難姑怕那幾頁舊紙受潮發黴。
胡青牛坐在桌邊，一手翻書，一手在紙上勾畫經脈。
宋青書進門時，他頭也沒抬。
“不能練。”
宋青書拉開椅子坐下。
“我也沒打算練。”
“那你問什麼？”
“有沒有用。”
胡青牛這才把紙推過去。
“有。”
“不過別指望它能解玄冥神掌。”
宋青書低頭看去。
殘篇中的陰寒內勁與玄冥神掌並非一路。
前者更偏長期侵蝕經絡，再輔以閉氣、藏息和幾門陰狠運勁手法；玄冥神掌卻是寒勁驟然侵體，一旦入脈，便如附骨之疽。
胡青牛點了點其中一條經絡。
“這東西真正有意思的，是它怎麼讓陰勁留下。”
“留在哪。”
“為什麼有些地方用陽剛真氣硬衝，寒氣還沒散，經脈先毀了。”
宋青書點頭。
張無忌這些年最棘手的，從來不只是一個“寒”字。
寒毒早己和受損經絡糾纏在一起。
強行拔除，未必先去毒，反而可能先傷人。
王難姑端著藥走進來，聽了幾句便道：
“所以你們練武的總喜歡講什麼陰陽相剋。”
“治病不是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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