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掠過谷口時，峨嵋一行己經離光明頂百餘里。
滅絕師太走在隊伍最前，腳步並不快。
自下山起，她便沒有讓弟子真正散開過。一路所用乾糧、酒水，也儘量取自隨身行囊。
宋青書臨別前那幾句話，她記得清楚。
不要散得太開。
酒食、茶水、傷藥，凡是來路不明的，都不要碰。
光明頂外那場滅口，己經證明山下確實還藏著一隻手。
紀曉芙落在隊伍中段，周芷若便跟在她身旁。
“再往前二十餘里，便是青柳驛。”
紀曉芙望了眼天色：“那裡原是峨嵋一位故舊留下的宅院。我年輕時隨師父經過，還住過一夜。”
周芷若點了點頭。
她這些年雖然大多隨紀曉芙住在武當，身份卻始終還是峨嵋弟子。
此次光明頂事畢，紀曉芙本就準備回峨嵋住上一段時日。滅絕也己經開口，要將周芷若一併帶回去。
她根基紮實，悟性又高，滅絕準備親自指點她幾門峨嵋更深層的劍法與內功。
只是從光明頂下來以後，她腦海裡始終還壓著一句話。
——小心酒食、茶水、傷藥。
宋青書說得不重。
可她偏偏記得比誰都牢。
幼年流落江湖時，若不是宋青書開口提議留下她，她後來未必能有安身之處，更別說習武。
這些年來，她又親眼看著那個少年一步步走到今日。
武功、才智、聲望。
如今江湖年輕一輩再提宋青書，己經很少有人只說一句“武當宋大俠之子”。
周芷若也不知從何時起，每次有人提起這個名字，她總會比別人多聽兩句。
或許是感恩。
或許是敬佩。
又或許還有些別的。
“芷若？”
紀曉芙忽然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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