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慢慢算。”
謝遜話音落下，己經再次撲了上去。
成昆胸腹間仍有七傷拳勁翻湧，臉上卻再沒有半點輕蔑。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混元真氣重新壓下翻騰氣血，右掌一翻，迎著謝遜便拍了出去。
砰！
拳掌再撞。
這一次，兩人誰都沒有退。
謝遜拳勢一沉，第二拳緊跟而至。成昆側身半步，掌緣斜切謝遜腕脈。謝遜像是早知道他會如此，手腕一翻，拳頭擦著掌緣掠過，另一隻手己經頂向成昆肋下。
成昆收掌、回身。
謝遜也不追。
兩個人幾乎同時停了一瞬。
到了這個時候，誰都知道，對方露出來的破綻十有八九是假的。
這不是普通高手之間的搏命。
他們彼此太熟。
成昆知道謝遜什麼時候喜歡搶攻，知道七傷拳哪幾種起手最容易藏勁；謝遜同樣知道成昆運掌時肩肘會怎樣變化，知道混元功一旦真正發力，呼吸會在極短的一瞬壓沉。
所以誰都騙不了誰。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拳風與掌影不斷交錯。
謝遜一拳震得成昆衣袍獵獵，成昆也一掌擦過謝遜肩頭，在衣上留下一個清晰掌印。
成昆腳下忽左忽右，幾次想把謝遜帶進自己熟悉的掌路。謝遜卻始終守著半步距離，不肯貿然追進。偶爾一拳看似兇猛，真正的勁力卻只發到七分，餘下三分始終留著應變。成昆連續兩次設下的反擊都落了空，反倒被謝遜逼得換了方位。
這一下，連殷天正都微微點頭。
謝遜這些年在冰火島上並沒有荒廢。
他回來，不是靠著一腔恨意來拼命的。
張無忌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
他終於看明白了。
義父不是在拼命。
他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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