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輕聲問：“朝廷？”
楊逍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旁邊取來一隻小布包，倒出一塊不起眼的銅牌。
“厚土旗從少林那一路一個死人身上摸出來的。”
銅牌沒有官職，也沒有王府字樣，只留著一個極小的軍中制印。
張松溪翻看片刻。
“單憑這個，定不了。”
“當然定不了。”
宋青書拿起銅牌，又看了看三支弩箭。
“一個牌子可以撿，一支弩可以買，一匹馬也能偷。”
“可五條路同時出現這些東西，再加上大批活捉、統一轉運，就不是巧合了。”
楊逍眯起眼。
“朝廷。”
宋青書低頭看著地圖，心裡卻並沒有多少意外。
他當然早就知道。
從六派圍攻光明頂開始，他就知道山下等著他們的是誰。
甚至連那個真正把這張網鋪開的少女是誰，他都比在場任何一個人清楚。
可知道是一回事。
讓別人相信，是另一回事。
如果當日在光明頂，他首接站出來說一句“這是朝廷的陰謀”，楊逍或許會信，父親和西叔也會認真考慮，可五派呢？
剛剛還與明教殺紅了眼的人，憑什麼因為他宋青書一句話，就認定山下還有第三隻手？
更何況他根本拿不出能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的證據。
說得太早，只會讓人懷疑。
所以他讓五行旗跟著五派，讓天鷹旗看路，讓倖存者親眼看到弩箭、馬隊、伏兵和被控制的舊接應點。
有些真相，不是說出來就有用。
得讓人自己走一遍。
自己吃一次虧。
再把所有線索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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