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又輕柔又好聽，像是揉碎了天邊卷著的雲朵，唐之枳搓了搓泛紅的耳朵，卻將軟乎乎的耳朵揉的滾燙。
手腕被溫熱覆蓋，唐之枳低頭看著謝祁握住他的手，眸中卻不見一絲乖巧，反而展出偏執的情緒。
他記得早上阿祁和阿姨的電話，阿祁明天要去見誰？
……
第二天。
謝祁看著空蕩蕩的副駕駛，唐之枳不跟著他同進同出，還有些不習慣，他昨晚讓人將賀軒查了個清清楚楚，就是個愛慕虛榮的東西。
法律給他的鉗制他不聽話，那就讓他嚐嚐其他的。
唐之枳站在陽臺處看著謝祁的車駛出小區，瞳孔黑沉，面上刻意壓制的平靜，猶如平靜的海面下波濤暗湧。
阿祁對他一點都不好。
直到謝祁的車一點點消失在他的視野中，唐之枳才轉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
出來時，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清秀乖巧的面容被黑色口罩遮擋，黑髮也隱藏在帽子下，手上拿著謝祁給他買點圍巾，學著謝祁的模樣系在脖子上。
身上穿著比他身上大一些的風衣，赫然是上次謝祁口中的那件。
他拿起旁邊類似棒球棍的東西，藏進寬大的袖子裡，露出的一雙黑壓壓的眸子凝著面前的路。
阿祁說，要學會反抗。
他按照查到的賀軒地址打車過去，車上司機叔叔試圖挑起話頭，卻被唐之枳的冷淡的掐滅，眸子溼溼的望著窗外，路邊時不時經過幾對攬著胳膊走路的情侶亦或者是夫妻抱著小孩等紅燈。
他發呆地看著幸福的場景，瞳仁浮現出淡淡的期待，很快又被黑暗的情緒壓制。
他摩擦著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舔了舔嘴唇。
想見阿祁。
到了地方，是一個老小區。
唐之枳環視一圈，便得下一個結論，治安並不好，他按照門牌號準備上去找人，卻在準備上去的時候發現朝著這邊走的賀軒。
他站在原地沒動，帽簷拉低，擋住他的眼睛。
賀軒只奇怪地瞥他兩眼，認出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似乎是一個名牌，調侃著搭話：“喲，兄弟，在哪買的假貨，看起來還挺像真的。”
“哎，我跟你說，我這塊表買成四萬，便宜點，一萬八賣…”
賀軒話未說完，便迎來當頭一棍，他踉蹌地倒在一邊，疼得五官扭曲，額頭忽然出現一抹溫熱，他顫抖地伸出手觸碰，鮮豔的紅色映入眼簾。
唐之枳沒有停留，掄起棍子又朝著賀軒砸去。
“等等！你不買就不買，你信不信我報警！”
聽到報警，唐之枳動作停了片刻，就是這停頓的時間賀軒猛地竄起，推開他，朝著旁邊跑，一邊跑，一邊大喊：
“殺人了啊殺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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