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79頁 再也不要分開(2)

作者:月照華堂·20天前

她才不理會這些人的鬨笑,端著酒溜進帳子裡,琉哈正與阿兒答飲酒,聽著阿兒答彙報軍情,一聽她來了,也放下手中的金酒杯,笑著道:“納依,快過來。”阿兒答亦含著笑意看她二人。

納依舉著酒壺,提著裙子走了過去,光溜溜的腳面細膩白嫩,像一塊不必摸著便能覺出光滑的脂玉般,委坐在琉哈身旁,紫羅衫子下襬花瓣一樣散開,渾身都透著一種清凌凌的美。

她一坐下,便緊緊貼著琉哈,炫耀在眾人眼前,大有公主獨寵我一人的架勢。

琉哈低聲與她耳語:“真是……要把人的心都偷走了。”

“偷的就是你……”納依亦咬她耳根道。

二人分別至今,情濃意濃,若非還有人在場,真恨不得演一齣如膠似漆來。

酒酣之時,忽然有人通傳,紅林城中的素沙留衣得聞納依歸來,特命人送來美酒慰問。過來犒軍的是個著青色袍子的年輕人,三十坦好酒陳列帳前,香氣四溢,勒圖掀開一罈罈封仔細聞了聞,搡了搡怯失,笑道:“你聞聞,好香的酒。”

那青年撫胸見禮,道明來意,琉哈要他代為謝過素沙留衣,那青年笑稱遵命,隨後又一雙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到納依身上,此時納依只在琉哈身後,見自己被人這樣看著,頓時惱火,只礙著琉哈不表,誰道那人卻道:“我家可汗另有一壺好酒,贈予小答剌罕。”

琉哈微蹙眉頭,見那人指揮手下奉一把紫金壺,一隻翡翠鸚鵡杯,到了納依面前,那青年親自提壺倒酒,流出酒漿色澤豔紅如血,聞之有葡萄的甘香,呈在那翠綠的杯中,更似血漿般。想是西域的葡萄美酒。

“我家可汗略備薄酒,為小答剌罕接風洗塵。”

誰料納依一見到那酒的顏色,立即甩手,將什麼壺什麼杯一通掃落,只聞一陣摔金碎玉的聲響。

眾人皆納罕非常——從來只知沒納依率性活潑,何嘗有人見過她眼中如此恚恨惱怒,那酒漿潑了滿地,濺得那青年半幅袍袖皆是溼漉漉淌著酒水。納依只覺得頸上被種蠱處的傷又開始作痛,不顧眾人在場,指著帳門道:“滾——”

那青年卻並不感到惱怒或驚愕,彷彿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勢,看向納依的神色中溢著淡淡的笑意。

納依漸漸回過神來,冷不防對上琉哈略帶疑惑的眼,方才想到自己的舉動有多不合時宜,一時慌張道:“我……我……”琉哈默默收回目光,擋在她面前對那青年道,“這孩子年紀還小,在外奔波驚嚇,一時慌了神,還請使者莫要見怪。貴汗的美意我心領了,請換件衣裳再回去,替我向貴汗轉達謝意。”

那青年笑了笑,撫胸道:“是。”轉身之際,餘光暗暗瞥向納依,將納依極力掩飾的恐慌盡收眼底。

人走之後,琉哈命人將那三十壇酒潑了,隨即轉身入座,然而納依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衫,一時不意被拽了個趔趄,跌到了琉哈懷裡。

她呆怔地抬起頭,驀地將手鬆開,卻被琉哈攥住,一種不容抗拒與迴避的目光落在身上,是琉哈問:“怎麼了?”

納依臉色蒼白地一笑:“我討厭他。”

見琉哈眉頭依舊是微蹙的,納依方低下頭道:“我……我被素沙留衣捉去時,方才那人……折磨了我好幾日,又餓飯,又潑水,還抽了鞭子……”琉哈是見過她身上傷處的,雖未出一言,眼中卻立即生出了陰沉的怒意。

而周遭旁觀的眾人或多或少也都得知過納依被擄去海別部受過折磨的事情,對方才之事不由分說便理解了,甚至還嫌不夠,對於恩仇必報的斡鄰軍而言,受過的屈辱只有用仇人的鮮血才能抹去,而公主的愛臣不過是當眾下了對方的臉面鬧了點脾氣,還是太年輕,做事不夠老辣。

脫虎聽罷,怒氣衝衝地拍案道:“好個素沙留衣。”又對納依道,“你別怕,過些日子,割了她的頭給你下酒。”更聽得納依臉色一白,將血色褪了個乾乾淨淨。

琉哈將她帶到身旁,容她在自己身後靠著。

阿兒答道:“如此看來,素沙留衣絕不會履行事先的約定,只怕還有更深的計謀在等著我們。”

琉哈自然清楚,素沙留衣慣以陰謀詭計害人,離間溯葉、毒害古爾汗、截殺素沙爾合種種,足見此人心性殘忍陰毒,絕非安分守己之人,絕無可能按照事先約定將半壁國土讓與琉哈。

她藉著衣袍掩蓋,握住了納依有些發抖的手,四目交接時,納依咬著唇內的軟肉,終是下定決心,欲將自己被素沙留衣種蠱之事講與琉哈。

無論將來如何,至少她對琉哈交出了真心,不欺不瞞,再有什麼煩難,也總有法子解決。

納依暗下決心,開口道:“公主,我……”

琉哈卻驀地鬆開了她的手,對她道:“納依,去叫探魯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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