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煙高原一戰後我再不曾對你動過手。”琉哈道,“你一箭射向我的時候,難道還沒有解氣?”
“我當然不解氣,我只是後悔,後悔自己學藝不精,沒有一箭射死你。”
“當真是學藝不精?”琉哈再拔下一根,微微用力,“還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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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哈:二十八歲的我面對前女友還是覺得好愛她
第59章 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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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低喘了口氣,也不答,琉哈便接著說,若水深覺得她的話越來越多。
“不過……你確實要慶幸沒能殺了我,如若我死了,今時今日還有誰來救你。”
“救我?”若水登時便被惹到,掙扎間縛著手臂的鐵鏈錚錚作響,“若不是你害我,我還有榮華富貴,一世太平,如今你害我到如此,還好說是你救我?”
“雁雁。”琉哈神色淡漠地看向她,“你捫心自問,當真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手筆?覺得沒有我,你就能在梁國安享太平?”
“當然……”若水抿著唇,心頭卻更冷了,只得道,“你輕一點,弄疼我了!”
“犯了錯的小叛徒,疼一疼也是應該的。”琉哈拔去胸口的六根金針,摘下枷鎖,露出其下被鞭打得破碎的衣衫,隱約能夠窺得青腫流血的肌膚。她試著用指腹輕輕按了上去,從敏感的指尖傳到心頭的微涼,讓她明白這個孩子終究回到了她的身邊。在此之前的愛恨都是虛妄的,而今後她將還有時間去彌補和清算從前的一切。
“我問你。”若水忽然道,“梁國的昭仁太子,當真還活著嗎?”
此事琉哈十分明瞭,答道:“當然。”
“那當年在中都……”
“在中都的廢墟中的確有人撿到了兩具遺骨,辨識衣料,證實二人身份乃是周思溫與桓鈺……但也僅僅是認衣裳罷了。從中都回去的軍隊帶走了一批在梁國俘虜的男女老幼,那位死裡逃生的梁國太子就在其中,一路北上。”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
琉哈頓了頓,微微凝著眉頭:“雁雁,你不耍小聰明的時候,腦袋就只是擺設嗎?”
“……”若水一噎,卻迫切想要知道,只得道,“我想知道。”
“他接近過你,主動透露給你,還為你起了一箇中原的名字,雖然我一直覺得這個名字起得很好,但還是雁雁更好,因為這是我為你起的。”
“他接近過我?我的名字……”若水一時茫然,“我的名字明明是那個漢蠻……”她雙眸一亮,身體掙動時,不覺叫金針刺入更深,疼得叫了出來。琉哈按住她的手臂,將那根金針拔了出來,“沒錯,就是那個漢蠻。所以,我也很佩服他,養尊處優的一國太子,竟能在異國他鄉,以奴隸的身份活了那麼久,無論怎樣艱難都不放棄自己的生命。”她拿毛巾吸去的飽滿的血珠,“但他的運氣不好,趁亂向南逃時遇到了那些背叛我的人,險些被亂軍所殺,是我救了他,那時我就覺得這個人可真不一般,能在這麼兵荒馬亂的時候還想逃跑,於是我用了一些手段,從他的口中得知他的身份。而與此同時,我在梁國的探子也為我帶來一個好訊息,梁國的沂國長公主,皇帝的親妹妹,也在尋找著他的下落,而那時,正是你隨梁國皇室遷往中都的時候。”琉哈嘆了口氣,“我來到中都的那一次,本意是要見那位公主的,但我一向不會將希望放在一個人身上,於是我又見了梁國的皇帝。雁雁,當我向梁國的皇帝提出要用你來交換土地和稱臣的條件時,你知道那個皇帝露出了怎樣的神情?”她拔下若水腕上的金針,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鞭痕,“像一匹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口水都要弄髒我的衣裳了……”
若水垂下眼簾,竟無言以對。
“不過那一次出行的收穫實在可喜,我不但談好了把你帶回去的條件,還意外地知道了一件梁國皇室的陳年往事。”
“陳年往事?”
“我一直很好奇,在中原人的心裡,太子身系國本,當年皇室渡江,明明知道留守是必死的結局,留下一個駙馬便罷了,又怎會將太子也留給敵人呢?就是那一次南下,我就便知道了。當年命周思溫與桓鈺留守中都的詔書,正是如今的梁國皇帝連同太后一同趁老皇帝病重時偽造的。”
“什麼?”若水亦覺得錯愕。
琉哈道:“原來只要用一封假的詔書,就能將一個太子殺死。”她抬手按了按若水臉頰的鞭痕,“所以你有這樣的下場,也不需要感到意外。這樣想來,心裡會覺得好受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