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53頁 若水頭七(1)

作者:月照華堂·15天前

若水“頭七”那日,上表辭去靖安司大臣與城防營指揮使二銜的裴越以青州別駕出京為官,途中經過此前坍塌的金光寺浮屠廢址,因皇帝震怒於當日寶塔坍塌,此地遂荒廢如野。只見衰草連天,瓦礫成堆,滿地皆是鴿翎蝠糞枯枝敗葉,一時好不淒涼。他徘徊良久,將一枚寶匣放置其中,才依依而去。若水認出那枚匣子,在裴越離去後命桑桑取來,開啟來看,其中正是一枚瑞鳥金香球。

“為什麼要來這裡呢?”琉哈見她一直出神地看著手中的金香球,終於忍不住發問,“怎麼?還沒有死心嗎?覺得你在洛陽認識的這群人,會為你覺得可惜?”她無不哀傷可惜地說,“雁雁,別傻了,這世上能一輩子記得你的,只有我而已。”

若水卻只是憂忡地望著那座浮屠的殘地,握著那枚香球,半晌忽然喃喃地說:“總有一天,我還會再回來的。”

“當然。”琉哈道,“我也會再回到這裡,帶著五帳軍的戰馬與弓刀。”她忽然看見遠處,向若水腿根一捏,含著戲謔的笑意,“又有人來了?會不會也是你的舊相識呢?”

若水怔了怔,剛慾望去,卻被琉哈握住腿根,輕輕一拖,整個人便被拖到她懷裡。若水驚詫之間,抬腳就踢,琉哈預判得恰到好處,一把捉住壓在身下。

“不可以。”琉哈捏著她的下頜,“不要用你這雙好看的眼睛去看我討厭的人。”說著又重捏了一把她的腿根,“再鬧就把它和你的手綁在一起。”

“你的心胸小得像只麻雀。”若水冷笑著。

“對於愛人或仇人,我覺得這沒什麼不對的。”琉哈將簾幕放下,不再準她看,同時將那枚香球系在若水身上,表現得十分大度,“雁雁,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書信嗎?長生天要我在草原為你準備了一座黃金的籠子,我要帶你回去了,還有很多人,他們都很想你。”

若水幽幽地合上眼簾:“是很想殺我才對吧。”

“長生天作證,我怎麼可能捨得你死。”

桑桑趕著馬車,馬背上坐著太陽汗,在暮雲蒼黃的古道一路向北。

由樑上京至西京一線以北,至斡鄰河以南,乃琉哈如今的汗庭,時人稱之為漠南汗庭或太師汗庭。雖然琉哈表面向梁國稱臣,實際上卻從未將這所謂的君臣之國放在心上。一路向北,越過滄州,至燕州地,若水見到了每二十里設下的一處驛站,其中具備糧草、馬匹、兵器、傷藥,驛站多沿河分佈,還有供人清潔的器具與衣物。

夜色深處,萬籟俱寂,唯有氈房中的喘息最是清晰,哪怕已極力地壓抑,卻無法逃脫慾望的本能,斷斷續續的嗚咽與哭泣不成聲調地迴盪著,訴說著靈性而痛苦、癲狂而歡愉的一切。

……

……

……

若水疼得眼淚大把大把掉下來,回頭惡狠狠地含著淚:“你打死我……打死我算了!”

琉哈卻一笑著俯身,將修長的手指輕拭在她臉頰與唇角,和著眼淚,弄得她那張梨花似的小臉兒愈發潤澤。

“雁雁……”琉哈輕輕拭了拭她唇角的水漬,“真乖。”

若水眼光一晃,似再承受不住 ,歪著頭倒在她懷裡。琉哈將人抱了一陣,卻根本沒打算這樣輕易放過,然而昏睡中的人自然給不了回應,但琉哈不以為意,畢竟夜還長得很。

琉哈略帶著嚴肅的目光凝視著那一片桃花般的紅霰,低聲說了什麼,只見若水羞憤得無以復加,卻根本說不出話來,咕噥著唇,半晌才在斷斷續續的喘息間拼湊出一句話……

琉哈意思聽不真切,便更近了一些:“在罵我什麼?”

誰料若水卻只是有氣無力地說:“去死。”

要不是她哭得眼都腫了,這句話還真有那麼幾分震懾的氣勢。

琉哈聽罷,一時沉默,一時又露出更加迷濛的笑容,彷彿不會生氣,只是寵溺注視著嬌弱愛寵張牙舞爪的主人.

琉哈將人抱在懷裡,來來回回親了一遍:“我怎麼會捨得呢?我才不捨得的。雁雁……我真的恨死你了,也真的……好愛你。”

若水怔怔地看著她的神情,一時也覺得惘然。

“雁雁,和我回草原去吧。”

”……原草“:上合地幽幽眸雙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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