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紫河凝目看了她許久,心中卻百轉千回,其實她明白了若水言外之意,情字後面就是欲字,她的有情便是有欲,而若水不願承她的情,卻願受她的欲。
她也的確貪戀眼前這副身體。
車紫河伸出手去,若水便殷勤回應,任由她撫摸著自己的長髮,指腹輕揉著頸,她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透著一種虛弱與靜美,若水眼含清波地注視著她,只低聲道:“兵馬……要借我的。”
殿中寂冷覆上心頭,車紫河最後流連過她頸上天珠,便神色蒼茫地斂去眼中柔情,依依轉過身去,華光順著錦服傾瀉在地,只留給若水一道冷清至極的背影。
她輕聲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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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謝謝大家
第126章 報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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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在天明時方歸,館驛內燒枯的紅燭只剩一灘如血,爐冷香殘,若水懶怠著走到桌前,腳下幾片碎陶,可見摔得可憐,桌上壺卻沒了。
若水抓著紫陶杯子到爐上找煎茶的銅壺,正找尋不見時,身後忽然覆來個昏慘慘的影子,她腳步還來不及挪,後頸卻被一把按住,她著手去擋,又被反鎖了雙腕按在後腰,若水掙也不掙了,含混著哼了兩聲,卻有一股熱湊在頸邊,蛇信一樣搔弄,後腰處寶帶被扯開,衣襟卷堆起,將那單褂袍子扭開,衣衫撕了半邊,露出一把勁瘦的後腰。
若水連腰也塌了,低垂著眼道:“給我口……水。”含入口中的卻只有兩根手指,若水一口咬下去,只聽得身後“嘶”的一聲,若水從她懷裡竄出來,就那麼拖曳著衣衫,轉過身道:“一夜不睡,就為了玩這個?”
說著便自己脫了袍子,只剩條綾羅單衫,對上琉哈陰沉沉的目光,不覺快意道:“公主,你好像要哭了,真難看。”她說著,又將眼一抬,想仔細瞧瞧她的變化,卻撞上琉哈眼底一片深紅慘淡,不禁心也慌了“怎麼?變兔子了?”卻見琉哈慢慢抬起手,若水顫著眼睫,瑟縮著躲,得到了卻只是她那熱血滾燙的掌心按在頸上:“你累了。”那手掌落下,只剩一道隻影,“天還早,上床歇一歇吧。”
若水見她要走,卻忽然道:“你不脫下我的衣裳來看看?”
琉哈腳下一滯,僵著身道:“雁雁,對不起。”若水只覺得糊塗又蹊蹺,不知她又玩什麼把戲,一時想不清楚,卻又不願示弱,只道:“我以身許國,你不該覺得與有榮焉?奇怪,公主,你教我的道理,怎麼自己都不信守了?”
琉哈那身影又是一顫,半晌道:“雁雁,我只恨自己。”
若水腦中一白,見她要走,卻攔住她道:“你見了什麼人?那人又與你說了什麼?”
琉哈低眼一合,大有哀莫大於心死的意思:“雁雁……”
若水卻更是不信,她想琉哈必是知道了什麼,不然絕露不出這種神情來,至於知道了什麼也不難猜,只有一個答案最是清晰,不禁咬緊牙關,目光冷硬:“別對我露出這種表情,我噁心得厲害。”她寧肯要琉哈的嘲弄冷落羞辱折磨,卻獨獨不肯受她的同情憐惜,“你好好做你的公主國王就是。”
琉哈一言未發,默默走出館驛,是時東方欲曙雪域放晴,層城高閣皆是覆了新紗一樣的紅,鍍了金光一樣的輝煌。
唯獨琉哈雙眸蒼青,神色卻是一片晦暗。
若水一時來不及換衣裳,披了袍子出門,便捉來館驛官員,問:“昨夜有人來過見那太師公主?”那館驛官員聽她說的是高臺國話,衣裳也是高臺服色,只訥訥答道:“國王御前的慕容大人過來了……”
若水冷冷一笑,鬆了那高臺官員,卷著衣裳回身往屋裡走,那官員見她神色冰冷,也不敢上前,隻眼睜睜看她走入屋中,正欲離去時,便聽得屋裡一陣驚人巨響,嚇得那官員落荒而逃。
若水踏過滿地狼藉,攏起一盆火來,將身上衣衫袍子,裡裡外外脫了,往那火裡一投,燒得化作一團灰燼。從身上摸得那金函與天珠,卻到底沒能扔進去,只取來昨晚的舊衣換上,在屋外遠處躲藏著的人那顫顫巍巍的注視下,策馬踏出了館驛。她一路來到永珍神宮前,卻如何也進不去了,昨夜引她沿棧橋入內地一班守衛阻攔道:“使者請回吧,王上不見客。”若水冷笑道:“讓慕容慈滾出來,我撕了她的嘴,剜了她的心,看看她那心是什麼顏色,如此賣弄口舌是非。”
“小菩薩。”樓臺上,勢至倚著盤龍柱,神色自若,只笑道,“你都長了幾歲了,怎麼還是不長進?罵人罵得也笨,可惜一副好唇舌,紅的是紅的 ,白的是白的 ,笨的是笨的,罵得人不痛不癢,有什麼用?”
若水仰著頭,攥著馬鞭指天:“你下來,我剜了你的心出來,你就知道有沒有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