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感覺到一個略有些冰冷的懷抱覆蓋到了身上。
回回兒呆怔得不知所措,茫然道:“小……”
納依唇角泛起苦澀的笑容,聲音卻極為平靜,但細聽會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回回兒……”
車聲轆轆,在寂靜的荒原古道,碾過一地的嘆息。
——————————————————
阿蘇從冰冷的河水中,撈出剛剛漿洗乾淨的衣裳,冷得泛紅的雙手抹了抹額上的汗珠, 旁邊洗衣的奴隸道:“蘇姑娘,請放下吧,我們會洗乾淨的。”阿蘇卻只是微笑著搖頭,將那些衣裳收到木盆中,她需要做一些事情,至少在這裡,她想靠自己的雙手,將阿兒答為了保護她而獨自開闢的牧場打造得更加溫暖一些,然後靜靜等待她帶著納依回來……
她回到帳中,將那件剛剛洗乾淨的、按照納依之前的尺寸放了些量的裙衫晾好,而後將新折的鮮花裝飾在瓶中,這間並不算寬敞的帳子,被她打理得十分整潔而溫馨,全然沒有了阿兒答一意孤行帶著幾百部眾來到這裡時的荒涼。
她出門,依舊有條不紊地替阿兒答撫慰那些追隨她而來設營的青帳軍士兵家眷,這些人大都受過阿兒答的恩惠,投桃報李來追隨阿兒答,又受阿兒答臨行囑託,替她保護阿蘇。他們原本對這個柔弱的啞巴梁女缺少善意,甚至抱有敵意,但漸漸的便被她所化解,他們開始向她表達善意,甚至在忽都王子的人過來以剿捕名義要帶走阿蘇時出手阻攔。
如果沒有戰爭,沒有國度與族群的分別,這樣的善意應當會在更多的斡鄰部人與梁人之間傳達。他們大都只是一些最底層計程車兵,有時連出生入死的意義在哪都不知道,又怎會享受得到侵略與征服的快/感呢?他們更貪戀一間溫暖的大帳或是一碗熱馬奶酒。
阿蘇在吹皺波紋的河邊靜靜地坐著,抱著膝蓋,虛挽的發堆在耳後,如同一片擾擾綠雲。
她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那麼清脆,那麼明亮,那麼熟悉,幾乎從開始聽到的那一瞬間 ,她就知道是誰了。她忙斂衣起身,拂去身上的落花 ,遠遠望著那一抹漸行漸近的人影。河畔的青草上掛著溼漉漉的水珠,被馬蹄撼得搖落,打溼了她的裙角。阿蘇提衣趨步,遠遠邊聽到那個聲音在呼喚。
阿兒答在戰馬尚未站穩時便飛身下馬,風聲、嘶鳴聲、馬蹄聲交錯在耳畔,周遭的風光皆一一退去,她的世界裡,只有那抹鵝黃色的身影最是清晰。
她一把攬著氣喘吁吁的阿蘇,用了很大的力氣,眼中是盈盈熱淚。
阿蘇的臉頰是緋紅的,她伸手為阿兒答抹去淚珠,似乎更為平靜一些。
但她的心跳聲還是出賣了她。
“有沒有想我?”阿兒答託著膝彎將她舉得高高的,笑著問。
阿蘇有些羞赧地伏在她肩頭,被她凌空抱起的眩暈感,令她緊緊抓住了阿兒答的衣衫。
“不點頭?”阿兒答抓了抓她的肋下,“那就欺負你。”
阿蘇笑得抽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地點了點頭。
阿兒答卻使壞道:“晚了,不好使了,就欺負你。”
誰料這回阿蘇卻更用力地拍了拍她。
阿兒答以為是自己嚇著她了,忙將她慢慢放下來,邊笑道:“怎麼了?”卻對上阿蘇凝重的神色。
阿兒答轉過身,順著阿蘇的目光看去,卻是一身白玉顏色的納依,正抱著手臂,背對著冉冉春意、一灘斜陽,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們。
阿兒答剛想開口,卻聽納依開口喚道:“蘇姑娘。”格外冷淡疏離。
阿兒答皺了皺眉,不想依舊是還未開口,阿蘇便趨步來到她面前,在納依那雙幽冷的眼眸還沒來得及抬起時,一把將她抱住,扶著她的後頸,撫摸她的發。
納依怔了怔,這個懷抱,久違得讓她感受到了一陣虛妄的思念。她僵直地抬眸,漫無目的地望著遠處,似乎對這個懷抱無計可施。

![[咒回同人] 和最強綁定姻緣線後【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yVq/BRyV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