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181頁 大約是藥力快散了(2)

作者:月照華堂·7天前

琉哈扯了一下馬鞭,低聲道:“爬進去。”

納依狠咬下唇角:“我不。”

“那我就把那批梁俘送給忽都以示修好。”她再度一扯那馬鞭。

納依眉心蹙得更緊:“你拿軍法來,打死我不論。”

“我在不煙高原發過誓不再傷你,所以……我才捨不得打你。”琉哈道,“進去吧,雁雁,怪丟人的呢。”

納依屏著一口氣,咬牙在她的注視爬回來帳子裡,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卻令她從耳根紅到臉頰。但琉哈依舊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將鞭柄栓在條案上,替納依細緻地拂去膝頭的灰塵,“今日就跪在這裡好好想想,有書案擋著,看不見。你要是跑了的話……”琉哈親了一下她的唇角,“想清楚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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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君酒莫辭,花落拋舊枝。

只有北邙山下月,清光到死也相隨。《妙香詞》

xql難得搞情趣呢,馬上就要兩地相思了呢

第195章 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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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哈將馬鞭拴在條案的木腿上,將納依整個藏在披案的黃簾後,但那裡雖有些空間,可要容納一個身形高挑的人還是有些困難。

琉哈眼見她侷促的模樣,十分憐惜道:“雁雁,你長得太快了。”

納依跪伏在案底,透過黃綢的流蘇,恨恨地剜了她一眼。琉哈笑著將簾幕放下,將她徹底籠於一片昏暗當中。

納依冷笑一聲,蜷縮在案下,試著挑了個還算舒坦的姿勢團著身體,靜靜地聽外頭的動靜。作為統帥,琉哈的中軍帳幾乎一刻也沒有停止有人進出,往日里聽得習慣的動靜,此時卻盡皆被放大了一般。那些事關緊急或無關緊要的軍情,都要仰賴琉哈的處理,那些熟悉的人來來往往,停留得或長或短,但最終無外乎離去,留給琉哈的只是落寞與冷清,直到下一個人到來。她可以清楚地聽到琉哈的手每一次落在案上發出的動靜,甚至是每一聲不足與外人道的嘆息。

她隔著那道輕薄的簾幕,試著望向琉哈的身影,甚至連她自己都會忘記,上一次以這樣的角度仰視她,是在什麼時候了?但那時的自己一定還很小,懦弱而無知,以為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畢生追尋的神明,而如今的自己卻擁有了將她傾覆的能力,卻再不復當時的歡喜。

貪愛同滋,人若懂得了恨,就會更貪戀愛,被愛或是愛人,才是人世間至為纏綿悱惻的滋味,而她飽嘗過,卻註定是要失去了。納依心頭頓時忡然大作,她描摹著黃綢上的隱約身影,不禁想,若斡鄰琉哈真的死了,我回我的南國去,難道日子便從此稱心如意了嗎?那美人歌舞的梁國軍帳內的話語,她至今動記得清清楚楚,那些梁人未必就是良善的,甚至堪稱是虎豹豺狼一樣恨她不死……縱然有周啟鈞在,又能風光到幾時呢?不過依舊是與人為奴罷了。她心頭覆上一陣悵惘,可笑天地廣大,竟連她容身之所都沒有。

一上午的光陰,琉哈只在無人時飲了幾口馬奶酒,對她是連理都未理,只作她不存在一般。納依忽然心中不忿,暗道,我哪裡只有這般叫她作踐的道理?斡鄰琉哈既然把我拴在這裡,不叫我好過,那我也不叫她好過便是。

她如是想,頓時計上心頭。

琉哈原本在處置幾處營壘的修繕,此時剛剛議定,又將阿兒答召來,擬定決戰前召開庫裡臺大會的事宜,正商議排兵佈陣時,忽然臉色一僵。

坐在帳下的阿兒答離她最近,也看得最清楚,連忙道:“公主怎麼了?”

琉哈勉強維持住身形,依舊穩坐:“不妨事,大約說了這些話……有些……有些累了。”

阿兒答一頭霧水,過往琉哈征戰,殺個三天三夜都不見得下馬喊累,怎麼如今坐了一上午,就連臉色都變了?

若是旁人,大約也不敢多問,但阿兒答與是親人,更是她的表姐,自然要比旁人更為關切些:“是不是病了?長途行軍本就容易害病,要不讓軍醫過來瞧瞧?”

琉哈咬著後齒的齒根,蒼青色的眼眸沾溼了水一樣,依舊勉強搖頭道:“不必了。”她的手不自覺扶住案角,“大約是納依的緣故……”

阿兒答早已聽聞白日的事情,聞言不禁嘆息:“忽都做事越來越不像話。”又勸道,“這也不能怪納依,你或打或罵,有個交代就是,過後可還要仔細哄一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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