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208頁 高台的春色華美如造物天工的織錦(1)

作者:月照華堂·1天前

高臺的春色華美如造物天工的織錦,綿延在她的眼眸中。慕容慈將車趕出了永珍神宮,一路到了檀水畔,洶湧的波濤似乎將她們都喜怒哀樂盡皆席捲而淨,留下的只有與天一色的蒼茫。

她們從清晨坐到了日暮,血色的殘陽將硃砂一樣的胭脂紅灑向河面。

車紫河最後望了一眼河面的斜陽,那雙冷淡而精明的眼眸,終於在這一刻流露出對人世的不捨。

她微微張口,若水怕聽不清,只又湊近了一些,聽到的卻只是她問:“恨不恨我?”

若水不知該說什麼,只是道:“姐姐,你看太陽快落山了。”

車紫河心頭猛地一顫,舉目望向西沉的落日,伸出青筋暴露的手臂,似是要觸些什麼 ,是年少時短暫如夢的天真,還是後來算無遺策的心計,或是那個籠中哭泣的年輕女孩子與她生命中差天半子的結局。

但她的指尖只剩終究一片冰涼。

很久之後慕容慈跪在若水面前,重重地拜了又拜,在一陣陣老鴉掠過的聲音中,無悲無喜道:“恭喜您,您是高臺的新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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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依王表為新王所取的王號很快擬定下來,但這位流落在外深受中原禮法浸淫的年輕女王似乎並不滿足以王稱位,而一意孤行地將王改為皇,傳令高臺各城,雁皇陛下於三月春上巳登位,改部曲為民戶,赦死囚之下諸犯,令僧尼聚於浮屠下唱誦了三日的祝禱經文。

在先王火化的葬禮上,依禮要新王剺面而祭,但當年衛實與其瑟有血海深仇,車紫河之前五王皆竄逆之徒,不值得新王為先王行禮,這項儀式幾乎要被廢除。

主持葬禮上慕容慈本欲將刀送下,但這位年輕的新王卻一反常態地要來了這把匕首,在無數奴隸的哀嚎、僧尼的超度聲中以刀剺面,血落當場。

高臺的部民懼於東方草原的淫威,聽說這位新王的存在可以令他們免於戰火的蹂躪後,國境內除了少許對她身世的質疑,幾乎不見有什麼反抗的聲音。這才數年光陰,在王室操戈、五姓禍國的陰影中走出的高臺國民,又被智多近妖的鳳凰王車紫河馴化了數年,早已麻木不仁、疲憊不堪,聽到草原的鐵騎,夜裡都不敢哀嚎。

二十三歲的若水忽然之間成為了一國之主,可她只想逃離這雪域中的高原之國。很快,她的逃跑就開始了。追兵隨後而至,為首的慕容慈一次次地縱馬攔住她,先是叩頭請罪,而後便讓人請她上車輦,將她架上冰冷的黃金王座。

數次之後,若水終於不耐煩地望向慕容慈,目光狠辣:“我要殺了你。”慕容慈恭敬地垂下頭,大有引頸受戮的意思。

若水更覺憤懣:“我真的會殺了你。”

慕容慈笑了笑:“臣知道,您已經是國王了,想殺什麼人都可以。”

若水恨恨地望向她,望了許久後,只是無力地坐了回去,長長的眼睫低垂著:“我只是想回家,我不要做國王,你來做好不好?”

慕容慈搖了搖頭:“您至少要做五年的國王。”

“五年之後我就是老太婆了,不然斡鄰琉哈就是老太婆了……我還要怎麼去和她相愛呢?”若水更是可憐地抽噎,臉頰處的傷疤若隱若現,“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五年呢,萬一我病死在這裡,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慕容慈神色從容:“您與金聖可汗都是長命百歲的大貴人,是不會死得那麼早的。”

“那會不會老得快?”

慕容慈倒是很認真地思忖道:“總是流眼淚或是張牙舞爪地要殺人,也許是會的。”她膝行到若水的王座下,“金聖國慶賀您登位的國禮和賀表都送來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若水那黯淡的眼眸,霎時大放寶光。

琉哈派人送來了賀表,上面只是些客套的官話,以中原文字書寫。但在賀表之後,又夾帶著一張寫滿符號的紙,若水又驚又喜,一一對照,方知這是她們都很年少時許下的夙願——要為斡鄰部創造新的文字。

她將那賀表貼在胸口許久,許久之後方才去看那些禮物。

按照兩國相交的最高禮儀送來的禮物規格是有規定的,但在規定之外,琉哈還讓人送來了一幅畫。若水命人展開,只見畫上悠然有一隻大雁翱翔於雪域的高山,山下有枯松與澗石,石上有銀鷹歇足,展目望向雁飛之處。

畫上有兩句詩:

。故如心年萬年千,暮與朝悠悠去雁

。味滋種這是來原念思的有白明於終,鷹銀的中畫那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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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用化

。故如年萬年千,暮與朝悠悠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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