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細作【完結】》第212頁 孩童的無知與無辜(1)

作者:月照華堂·1天前

孩童的無知與無辜,往往最能牽出人們內心的隱痛,卻讓人連責怪都不能。

阿蘇與阿兒答在漫長的沉默中,始終給不出一個答案。那個如一陣風、一片雲一樣消失在草原上的孩子,如今還在萬里之遙的囚籠中不得展伸,沒有人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在那裡過得好不好。

阿蘇拍了拍烏蘭的肩膀,柔聲道:“快了,她在這裡還有思念的人,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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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哈凝視著匣中碎裂的玉環,燒得將枯的燈火幽弱地搖曳著。

奚齊望了許久,終是不忍再看她如此孤懸著心,跪在琉哈面前,想要將那匣子蓋上。

琉哈冷然道:“不要動。”

奚齊不敢再動。

高臺國的使者說,這是國王贈與可汗的禮物,玉環的美意她當然明白,可為何是碎了的玉環呢?

琉哈隨即問起那使者,可有書信嗎?她們分別已有三年,萬里之遙天各一方,思念都成了渺茫,唯一能夠互通往來的只有這一封封要走上數月的書信。這些年除了國書往來,她寄送的書信,得到了只有寥寥數語的回應,更多的則是聽她敘述自己的功績,敘述權力帶給她的愉悅……那字跡是她熟悉的,那一字一句卻都令她陌生至極。

那使者抱歉地說,國王沒有什麼想與可汗訴說的。

那使者繼續道:“去歲國王聖駕遷至夏州行營,如今正在湖上操練水軍,以備將來攻取江南。國王一心志在疆土,志在四方征戰,自然心無旁騖。”

那碎玉的含義,只能請她自己來悟了,至於那玉一開始就是碎的,還是中途不小心碎了 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樣冰冷而譏誚的諷刺,除了若水,沒有人能夠讓琉哈承受。但琉哈甚至不敢有一絲的怨懟,在很多年前,是她自己先埋下了罪孽的因,也只能由她自己來嘗這個惡果。

她不敢追問,生怕這還是那個孩子蓄意的報復,她甚至會想,那既然都這樣報復了,也該消消氣了。

奚齊終究看不下去,她這些年拼湊出的往事,讓她哪怕並不清楚事態的全貌,也能讀懂其中的沉重。她離開金帳,找到如今僅次於可汗的左賢王阿兒答的宮帳,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在短暫的默然後,阿蘇叫來了正在寫字的烏蘭,替她穿了一件純白的袍子,踏上一雙嶄新的紅靴子,附在她耳畔囑咐了幾句,就請奚齊將烏蘭帶去到琉哈面前。

阿兒答問:“你叫她去說什麼?”

阿蘇諱莫如深地一笑。

阿兒答忍不住湊近了些,雙手握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一捏:“求你了?”

求人沒有這個態度的,阿蘇堅決不肯這樣輕易地告訴她,阿兒答一計不成,又立即計上心來,從背後將阿蘇的領口扯開些,以臉頰輕枕她光潔的肩頸,咬著耳根說:“快告訴我,可憐可憐我這個蠢蛋吧。”

阿蘇笑得險些岔氣,拍了拍她的背,方才低聲道:“我讓烏蘭告訴可汗,既然想她了,為什麼不去看看她呢?”

阿兒答微愕:“可去年可汗為她鎮壓西境叛亂時,人都到城下了都被她派人攆了回來,如今怎麼好去見?又有什麼理由去見呢?”

阿蘇笑了笑:“光明正大的不行,不妨偷著去看。”

“偷著去?”阿兒答怔怔地品了品這兩個字,忽然眉眼間綻出笑容來,連連點頭稱是,“是該偷偷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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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真是忍不住想,但凡你們兩個有個手機呢。

大家不要小看這個路程,如果按照現實計算,從斡鄰部的和林城到高臺的不煙高原,東西的距離可以看成呼倫貝爾草原到阿爾泰山,行程有五六千里,在蒙古秘史裡成吉思汗征討乃蠻部時,在1204年春天在克魯倫河(呼倫河到支流)召開會議,秋天才進入乃蠻國境,這個行程要走上半年的。雖然我在這裡為了她倆能見面還是把金聖國的國都放在中部草原,但是也要走上三四個月的,所以交通很難的,書信什麼的能送到就不錯了,才華被阿慈妹動手腳。這樣就能看出琉哈一日夜跑三百多里多不容易了。。。(這個速度是我參照曹操追殺劉備的時候帶虎豹騎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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