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寧怒氣衝衝地看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你剛才不還是說你沒事?”
紀鶴年無視她的話,徑直走到辦公椅前坐下,隨手拿起桌上沒有看完的檔案,頭也不抬地回了句:“現在有事了。”
沈長寧刷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走過去,停在辦公桌前,眼眸帶火地看著他。
沈長寧非常篤定地說:“你故意的。”
紀鶴年合上檔案,抬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反問:“你覺得呢?”
見他沒有打算回答的意思,她繼續接著說:“你現在三句兩句不離離婚。”
“我這不還是為了你好。”
紀鶴年簡直要被她的話給氣笑了:“什麼叫為我好?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就說為我好。”
“為我好,就不離。”
沈長寧眉頭皺了皺,深吸了口氣說:“你這人怎麼那麼不講道理呢?”
“你現在是個病人,你失憶了,你什麼都不知道,等你記起來的時候,你就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
紀鶴年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直直地鎖定著她,一寸也不曾移開。
“至於以後後不後悔,我不知道,但我今天答應了你,但我現在就會後悔,我現在只想珍惜當下,我不想去管以後。”
沈長寧無奈了:“你的意思,你現在不想解你身上的煞氣了?”
“當然想。”他喉結滾動,頓了下,說:“如果解除身上煞氣的前提是失去你,那我寧願不解。”
沈長寧看著他,抿了抿唇,久久不語,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說。
紀鶴年看著她,忽然靠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埋在她脖頸,溫熱的氣息灑在上面,讓她身體瞬間一陣酥麻。
悶聲,帶著祈求的意味道:“不離好不好?”
沈長寧沒回答也沒推開他,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站著一動不動。
沒聽到她的回答紀鶴年也沒催,但也沒有鬆開,書房的空氣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忽然一道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寂靜,紀鶴年緩緩鬆開懷裡的人,伸手捧住她的臉,垂眸看著她。
喉結滾動,發出的聲音沙啞至極:“再想想好嗎?”
沈長寧抬眸看向他,心彷彿漏跳了半拍,喉結同樣地滾動了一下:“不是讓我想想,是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說完這句話,沈長寧輕輕地將他推開,轉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一看,站在門口的正是常揚和紀凡。
“太太。”二人齊齊地打了聲招呼。
沈長寧微微點頭,越過他們,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房內沉著臉的紀鶴年。
二人腦海裡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這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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