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去找如來佛祖。”
那猴子的話還在耳邊打轉，兩道金光己經衝出了幽冥界的濁霧。
悟空翻著筋斗雲，速度比平時慢了幾分。
旁邊那猴子的雲倒是快。快得離譜。
“磨蹭什麼？靈山在西邊，你往南偏什麼？”
悟空沒理他。
那猴子又湊了過來，嘴巴跟裂了縫似的合不上。
“喂，你不是急著分真假嗎？這一路從南海折騰到天庭，從天庭又跑到地府，多少工夫了？觀音看不出，照妖鏡照不出，生死簿查不著，諦聽不敢說！就剩如來佛祖了！你倒是快點啊！”
悟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話多了。
從南天門往地府走的時候，這猴子還只是催兩句。現在一口氣能蹦出一百個字，跟趕集似的。
“你很想去靈山？”悟空問。
“當然想！”那猴子用金箍棒敲著雲頭，嗓門大得能傳出去八百里，“如來佛祖法力無邊，諸天萬佛之祖！誰能辨不出來他老人家也能辨出來！到時候看你還嘴硬！”
悟空沒接話。
他攥著金箍棒，指節泛白。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這一路上的事。
觀音看他時眼底的憐憫。
諦聽聽完之後縮成一團的顫抖。
地藏王面如死灰的那張臉。
不敢說。不能說。
所有知道答案的人，全在沉默。
唯獨這猴子，拼了命往靈山趕。
“你急什麼？”悟空忽然又開了口。
那猴子一愣：“什麼急什麼？俺老孫是真的，當然急著證明！”
“你每次都比我更急。”悟空盯著他，“觀音那兒辨不出來，第一個提去天庭的是你。天庭照不出來，第一個提去地府的也是你。地府查不出來，還是你先開的口。”
那猴子的表情沒變。
還是那副急躁模樣，抓耳撓腮，嘴裡嘟嘟囔囔：“那不是誰都想早點洗清冤屈嘛！你這猴子怎麼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像齊天大聖……”
悟空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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