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的腳步沒有停留。
從花果山到黃風嶺，中間隔著三千里山河。他用了一個時辰。每一步都踩在虛空的褶皺上，身體與天地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接觸，就像一根針穿過綢緞，不留下任何痕跡。
黃風嶺到了。
這座山沒什麼特別的。灰色的石頭，灰色的土，灰色的草。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刺鼻的、混濁的味道。那是黃風怪製造的黃風殘留下來的氣息。雖然怪己經死了，但這種氣味還在，像一具屍體的餘臭。
須菩提停在山腰。
黃風洞就在前面。洞口很大，足有兩丈寬。洞口兩側的石壁上還留著爪印。很深的爪印。是悟空打進去時留下的。須菩提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爪印。石頭己經風化了，爪印的邊緣變得有些圓鈍，但深度還在。能想象出當年那一戰有多兇悍。
他走進洞裡。
洞內很黑。但對須菩提來說，黑暗跟光亮沒有區別。他的眼睛能看穿任何東西。洞壁上有血跡。有的是黃風怪的，有的是悟空的。混在一起，己經變成了褐色。地上有爪印和尾巴掃過的痕跡。還有一些碎屑。這些碎屑是什麼？
須菩提蹲下來。
用指尖戳了戳其中一塊。那是靈石。靈力己經消散了，但材質還在。這種靈石只有一個地方出產——靈山。準確地說，是靈山的下屬勢力圈子裡。
他繼續往洞深處走。
洞越來越深。越來越冷。溫度一路下降，到了最後，連空氣都結成了冰晶。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這是有人用法術凍結的。須菩提抬起頭，看向洞頂。
洞頂上有陣紋。
很細，很淡，幾乎看不見。但須菩提看得清楚。那是靈吉菩薩的手筆。不是黃風怪佈置的。黃風怪沒這本事。這是靈吉菩薩親自來這裡留下的。
須菩提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寒光。
他繼續走。洞的最深處，有一個大廳。大廳裡堆滿了骨頭。都是小妖的骨頭。死了很久了。有的骨頭己經風化成了粉末。須菩提數了一下。大概有三百具左右。
還有活的。
洞廳的角落裡，幾隻小妖躲在那裡。它們很小，只有巴掌大。身體是土黃色的，有六條腿。是黃風怪的後代或者屬下。它們看到須菩提的時候，立刻縮成了一團。
須菩提走了過去。
“不用躲。”他的聲音很輕，“我不殺你們。”
小妖們還是縮成一團，發抖。
“你們的主人呢？”須菩提蹲了下去，用一種很溫和的語氣問。
一隻最小的小妖抬起頭。它的眼睛很大，佔了整個頭的一半。
“死……死了。”小妖的聲音很尖細，“被……被那隻猴子打死了。”
“在哪兒被打死的？”
“就在洞口。”小妖指向身後，“猴子一進來就打。主人跑，主人逃。跑到洞口的時候，被一個菩薩……”
小妖停住了。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被誰？”須菩提的聲音依然很輕。
”。了後然有沒就……就後然。去回人主帶要，西東的山靈了人主說薩菩。了沒就……就人主，現齣一薩菩吉靈“，見不聽乎幾到小音聲的妖小”。薩菩吉靈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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