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的距離對須菩提來說不值一提。
但他沒有立刻走過去。
老人在月光下停駐了很久，胸口的光珠在道袍內泛起微弱的金光。他閉上眼睛，混沌本源在體內緩緩運轉，推演著光珠中每一縷魂絲的狀態。
五縷情緒碎片己經吸收。東勝神洲海邊的喜悅與期待，南瞻部洲城鎮的恐懼，廢棄漁村的失落，土地廟前的希望，還有剛才大鬧天宮戰場上的戰意。再加上靈山密室取出的那縷備份本源，光珠中的魂絲己經從一根變成了數根交纏的模樣。
須菩提睜開眼睛。
他能感受到光珠內部那些魂絲在互相吸引，在緩慢地聚合。深處隱約有一個猴形的輪廓在輕輕晃動，像一個溺水的孩子在水下做夢。
但這還不夠。
老人的手按在胸口，感知穿透光珠的表面，深入那些魂絲最深處。那裡有一個極小的空白，像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塊。那是悟空的核心本源應該待的地方。沒有它，其餘的碎片再齊整也只是空殼。
須菩提轉身，面朝靈山的方向。
千里外的靈山，如來的感知也在同時掃過來。兩位大能的目光在虛空中相撞，沒有言語，但意思很清楚。
老人的嘴角裂開的薄痂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光。
“三天了。”
須菩提的聲音很輕，但穿透了千里的距離，在靈山的大雷音寺內清晰地迴盪。如來的金身在這一刻微微一震，裂紋處的金血又滲出了一點。
“老夫說過，三天時間。”
須菩提轉身朝著取經隊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深，腳下的泥土在他經過時自動向兩側裂開。光珠在胸口的跳動頻率加快了，那縷魂絲在躁動，在朝著前方某個方向不斷顫動。
老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莫急。”
他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還有事要辦。”
須菩提停下腳步。
他閉上眼睛，混沌本源的推演在他腦海中展開。光珠中的六縷魂絲，還有什麼地方能找到悟空的殘留。天庭的那一次暴動中，有些東西落在了天上。靈山的地脈深處，應該還有被法則吞噬的碎片在掙扎。西洲的其他地方，還有零散的情緒光點在漂浮。
還有幽冥。
如來說金缽鎮殺時有一縷魂光逸散，去向不明。須菩提的推演能感知到幽冥的方向有一絲微弱的訊號，很淡很淡，幾乎被幽冥的陰氣完全掩蓋。但確實存在。
老人睜開眼睛。
他需要重新規劃。不能急著去找六耳獼猴。那隻猴子體內的本源封印極深，如果貿然出手，很可能會傷到悟空的核心之魂。須菩提需要先把外圍的碎片都收齊，讓光珠中的魂力基礎足夠強大，這樣在最後一擊時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而且，六耳獼猴體內那道封印的細節他還不夠了解。
須菩提轉身，不再朝取經隊伍走去，而是改變了方向，朝著東方走去。東海。那裡有一座天庭和靈山聯手佈置的封印，壓著一件“不安定之物”。
他在東海邊的一個古老的記憶裡看到過這座陣法的概況。那是他推演悟空魂魄分佈時，順帶掃到的資訊。一座鎮海陣，布在千丈深的海底，用來壓制什麼東西。
。魂縷一的空悟是就能可很”西東麼什“個那，來看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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