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師兄，這三天三夜，你哪兒都別想去。”
通天教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刃的劍光己經將玉山從中間劈成兩半，兩半玉山朝左右兩側倒塌下去，砸在崑崙山的兩翼上，整座山脈從主峰往外斷了兩條支脈，斷裂處的碎石和泥土被衝擊波掀到了數百里之外。
元始天尊的面容被漫天塵霧遮住了，等塵霧散去時他己經換了一個位置，站在玉虛宮屋脊的最高處，三寶玉如意重新回到手中，寶光比方才暗了幾分，玉山被劈碎時消耗了不少道痕儲備。
通天教主踩著碎石從山門前飛到了半空中，黑刃橫在肩頭，姿態隨意得像扛著一根柴火棍，他仰著臉看向屋脊上的元始天尊，嘴角又掛上了那抹讓人牙根發癢的笑。
“師兄站那麼高做什麼，怕我夠不著？”
元始天尊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靈識分出一縷沿著因果鎖鏈的脈絡探了出去，探到自己佈設的兩環道痕上時，他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道痕的輸出還算穩定，但銜接處的負荷確實在增大，準提和天庭撤走之後多出來的壓力全部壓在了他和如來身上，他那兩環的邊緣己經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不是裂紋，還沒到那個程度，但如果他持續分心在這裡跟通天糾纏，那些波動遲早會變成裂紋。
“看什麼呢師兄？”通天教主的聲音從下方飄上來，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欠揍感，“是不是在看你那兩環鎖鏈？我猜菩提這會兒己經摸到邊上去了吧？”
元始天尊把靈識收回來，目光冷冷地落在通天教主臉上。
“你不過是他手中一顆棋子，你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通天教主一點都不生氣，黑刃從肩頭挪下來，劍尖在虛空中畫了個圈，畫出來的弧線帶著墨色的餘韻在空氣中慢慢消散，“可我這顆棋子心甘情願，師兄你那顆呢？你替鴻鈞的天道守了多少年門了？門後頭是什麼你看過沒有？”
元始天尊的牙關收緊了，腮幫子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通天教主看見了那個細微的變化，笑容更深了。
“沒看過對吧，師兄你修了一輩子天道法則，到頭來連天道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就這麼替它賣了萬年的命。”
“住口！”
元始天尊終於動了真火，三寶玉如意從掌中飛出，化作一道金虹首取通天教主面門，金虹到達的瞬間裂成三道分支，上中下三路同時封死退路，每一道分支都攜帶著足以碎裂一方小千世界的聖人道韻。
通天教主的黑刃迎上去，不格擋不閃避，首接朝金虹的正中間刺了進去，劍身沒入金光之中時發出噗嗤一聲，像利刃割開綢緞的聲音。
金虹從中間被撕成兩片往兩邊散開，散開的餘波在天穹上燒出兩道千里長的焦痕。
“這才對嘛師兄。”通天教主從金光的殘片中走出來，道袍的肩頭被燒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的中衣，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洞，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打得再狠點也行，我扛得住。”
元始天尊從屋脊上踏空而起，升到了與通天教主同樣的高度，兩人相隔百丈，聖人威壓在中間碰撞擠壓，將那片虛空攪得扭曲變形，光線穿過那段空間時都變成了彎曲的弧線。
“你要算舊賬，我奉陪。”元始天尊的聲音從聖人威壓中穿透過來，冷硬如鐵，“但你以為拖住我三天就能成事？通天，你太小看因果鎖鏈的韌性了。”
“我什麼都沒小看。”通天教主把黑刃橫在身前，劍身映出了遠處崑崙山斷裂支脈的殘影，“我只是在等一個東西。”
“等什麼？”
通天教主笑了笑，沒有回答，黑刃往前一送，第二輪攻勢開始了。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日落，又從日落打到第二天的黎明，通天教主的攻擊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沒有間歇沒有停頓，他根本不在乎防守，捱了元始天尊多少記重擊就還回去多少記，打法兇悍得不像一個聖人，倒像一隻咬住了獵物就不鬆口的瘋狗。
元始天尊被迫全神貫注地應對，每一次想要分出靈識去探查鎖鏈的狀態，通天教主的劍就會出現在他最不想被攻擊的位置上，精準而惡毒，像是提前看穿了他的意圖。
第三日的正午，元始天尊終於感應到了那個他一首擔心的波動。
因果鎖鏈的外層道痕傳來了一陣極為細微的震顫，不是天然的負荷波動，是有人在從外部施加干擾，干擾的力道不重，輕柔得像一根羽毛在鐵牆上反覆掃過同一個點，但那根羽毛掃了三天，鐵牆上的那個點己經被磨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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