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你還記得盤古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須菩提握攏手掌，那枚佛印在掌心裡失去光亮，藏在後方的因果也被截斷，再沒有半點氣息能夠逃回靈山。
“記不記得，輪不到你問。”
“你不敢想。”
“激老夫沒用。”
“他把天地交給你，你卻看著它落到鴻鈞手裡。”
須菩提將失去主人的佛印填進第七道古紋，青色光芒沿著封印鋪開，將那顆巨大眼睛徹底擋在黑暗後方。
“閉嘴。”
“你沒有守住。”
拂塵抬起。
剩餘的五十九道古紋同時亮起，沉積在混沌邊界無數歲月的濁氣被一掃而空，舊神還想送出的低語也被封回黑暗。
須菩提以手扶住拂塵木柄，沿著最外層封紋走過一圈，把仍在滲漏的裂口逐一補好，等最後一道古紋與燃燈的因果接上，他才將手收回袖中。
“九日的事，讓你逼到三日做完，倒省了老夫工夫。”
封印後方沒有回應。
“別裝死。”
黑暗依舊沒有動靜。
“老夫知道你聽得見。”
須菩提等了等，隨後把拂塵橫在膝前，靠著混沌邊界一塊殘缺的法則碎片坐了下來。
“你說得對。”
封印內的巨大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老夫確實記得。”
那隻眼睛沒有繼續靠近，暗紅色光芒停在最深處，隔著重新完整的古紋看向外面。
須菩提閉上老眼，拂塵塵尾垂進腳下虛無，混沌裡殘留的風從他補丁道袍上吹過，帶出了許多年前同樣的味道。
那時沒有三界。
也沒有天道。
混沌無邊無際，舊神在黑暗裡吞食，先天生靈各自佔據一片本源，所有能動的東西都在爭奪，所有活著的東西都不知道明日會落進誰的口中。
“你又要去？”
記憶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須菩提抬起頭，看見一個赤著上身的巨人坐在混沌中央，開天斧橫放在腿上，斧刃缺了三個口子，每個缺口裡都留著舊神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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