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這兩個字落下，如來身後殘存的佛輪也散了。
沒有佛鐘回應。
寂滅佛門貼著殿磚失去光澤，門上的接引舊印與準提道印一同熄滅。
如來靠在斷裂的蒲團旁，金身外殼繼續脫落。
眉心白毫消失以後，那張從未顯過年歲的臉迅速蒼老，皮肉失去佛光支撐，溝壑從額頭一首落到下頜。
準提站在幾步之外。
“你的佛位沒了。”
如來抬起佈滿皺紋的眼皮。
“本座看得見。”
“你己不再是靈山之主。”
“靈山還剩誰？”
“八百佛國各有守佛，大雷音寺也沒有死絕。”
準提將七寶樹杖收入袖中。
“你若早些把願力送回去，他們不會落到這一步。”
如來扶著蒲團邊緣，試著站起。
左腿的金身剛剛脫落，凡軀承受不住聖位散去後的空缺，才抬起一半便重新落地。
須菩提沒有伸手。
老人站在他面前，禿拂塵垂在身側，銅環中的光珠己經穩住。
悟空躺在魂臺裡，仍睜著眼睛。
如來向光珠看去。
須菩提抬起拂塵，擋住他的視線。
“別看。”
“你怕本座再動手？”
“老夫嫌你髒了他的眼。”
如來垂下頭，看見自己胸前最後幾片金身落在舊道袍邊緣。
昔日能承載三千佛國的聖軀，如今只剩一具枯瘦凡身。
“你不殺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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