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寫下這些以前，俺也去還想問一件事。”
悟空按住須菩提的衣袖，另一隻手指向玉簡末尾，那裡寫著靈山諸佛如何承擔舊因果，卻沒有寫靈山該不該繼續存在。
“如來倒了，靈山怎麼辦？”
須菩提看向宮門，門外斷裂的石階上，一點淨白佛光正穿過法則殘片，停在紫霄宮外。
“問靈山的人來了。”
悟空轉過身，掌中的三尺短棒隨之凝實，齊天根骨沿肩背亮起。
那道佛光沒有繼續向前，一襲白衣停在斷階盡頭，蓮臺與楊柳淨瓶都不見蹤影，身後也沒有善財龍女與佛門護法。
觀音獨自來了。
她走下最後一片佛光，雙足踩上斷裂石階，昔日遍照三界的菩薩法相己經收起，只留凡俗行腳僧人的裝束。
“南海觀世音，求見須菩提祖師。”
須菩提提起禿拂塵，走到宮門內，卻沒有替她接通斷階。
“你來做什麼？”
“為靈山求一條活路。”
觀音解下腕間殘存的佛印，將其放在石階上，隨後攤開雙手，讓紫霄宮中的立基古紋查驗周身。
她沒有帶法器，也沒有藏著佛兵，連護住真靈的蓮臺都留在了南海。
悟空站到須菩提身後，短棒斜壓在肩上。
“菩薩，你從前見俺也去，可沒這麼客氣。”
觀音看見他的魂體，腳下佛光亂了一瞬，又被她自行散去。
“孫悟空，你還活著。”
“託你的福，只剩魂了。”
悟空握住短棒，沒有向前。
“緊箍是你給的，西行路是你定的，真假猴王的局，你知道多少？”
觀音沒有避開這幾句話。
“緊箍出自我手，取經路上的劫難，也大多由我安排。”
她從斷階盡頭向前走了一步，紫霄宮的宮門沒有開啟。
“六耳進入取經隊伍以前，如來只告訴我，孫悟空會被替換，取經不能停。”
悟空把短棒從肩上取下。
“所以你就繼續領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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