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儀有過片刻的晃神。
睫毛不受控地顫了一下，心也跟著劇烈顫動起來。
有感動、有猶豫、有彷徨。
沈從周的話聽起來像是一場盛大的表白，勾起了她隱在最深處的那點少女心動。
她機械化地張張嘴：“可是……”
沈從周問：“可是什麼。”
“可是我也不能一首依賴你。”
就像小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雛鳥終有一天會離巢。
而，金絲雀也會有被棄養或掙脫牢籠的那一天。
習慣是很難戒斷的。
她不想那麼依賴沈從周，也不敢讓自己依賴沈從周。
沈從周卻漫不經心地回了句：“為什麼不能。”
“萬一、”
程幼儀用打趣的語氣，閒散地說道：“萬一有一天你嫌我煩了，不要我了，我豈不是會跌得很慘。”
沈從周望著她，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深邃眼眸漾起一層漣漪，不停翻湧著。
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一會，他問：“那你想依賴我嗎。”
程幼儀猶豫了一會，點點頭：“想。”
誰不想有人撐腰呢。
那種無條件、無理由地偏愛與支援，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得到過。
就連寵愛她的親生父母遇到分歧也不會百分百順從她。
沈從周笑了聲：“那你更要物盡其用，抓住機會，牢牢抱緊我的大腿。”
“踩著我的肩膀用力往上爬。”
“爬得越高越好。”
什麼。
程幼儀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
這一點兒也不像是能從沈從周嘴裡說出來的話。
沈從周握住她的手拽在掌心，聲音清冷卻很有安全感：“程幼儀，我會一首站在你身後，撐著你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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