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兩手往兜裡一插,把鞋底爛泥在樹幹上死勁蹭。他扭頭瞅了瞅水坑裡的卡卡西,咧嘴直樂。“我說老卡,你那兩個中二學生早就大搖大擺竄沒影了,這會兒估摸著已經去那終結之谷一唱一和地砸拳頭。你自個兒要是能爬起來,就跟著小爺去前排看個大戲,去晚了可就沒你的座了,真成。”
卡卡西吐出一大口泥,乾咳道:“森哥,你當我是你這種查克拉用不完的怪物?老夫連骨頭都快生生給壓扁了。我能留著這口殘氣沒當場嚥下去,就已經算祖墳冒了青煙,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拿我打趣,真成。”
森從粗樹幹上跳下來,斜著眼瞅著那泥乎乎的地面,語氣非常漫不經心。“愛去不去,小爺我這身衣服貴得很,不負責揹你。”
大野木從一堆臭水溝的爛石頭縫裡爬出來,老腰疼得咯吱響,嘴裡吐出一大口泥漿。他揉著紅腫的老眼瞅著四周。旁邊的千代婆婆和一眾土之國忍者也都非常狼狽,渾身溼透,滿臉懵圈地互相看著。“這到底是個什麼缺德的大戰?老夫剛才明明還在跟柱間在一塊喝酒猜拳呢,怎麼一眨眼就躺在雷之國這稀泥漿裡了?大大老遠把老夫弄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這叫什麼事啊?!”
天上的紅月亮徹底變回白晃晃,整個忍界地底深處的查克拉開始暴動。綱手在不遠處的土坑裡站起身,白袍子全成了大泥片,頭髮亂得像雞窩。她看著天空,白晃晃的月亮正灑下亮堂的白光。“天上的紅月亮終於沒了!這該死的無限月讀算是被徹底解開了!斑那老鬼呢?還有大蛇丸呢?那個叫輝夜的大筒木老太婆,這會兒又上哪去了?怎麼地面上連個完整的骨頭渣子和衣角都找不著了?”
森抄著兩隻褲兜,踩著空中的綠木蓮花,一搖一擺地落到她們面前。“大姐,你嚷嚷那麼大聲,吵得小爺這大耳朵眼直髮酸。別在泥坑裡找了,老斑頭跟帶土那兩塊老料早就成柴火灰被風吹散了。至於你嘴裡那個外星來的老太婆,得咧,正擱小爺我的大樹心裡舒舒服服做大夢呢,別打擾人家睡覺。”
周圍的聯軍忍者聽了森的話,兩眼全瞪成了大圓蛋。各村的影們也都驚得直嚥唾沫,看怪胎一樣死盯著森。照美冥在泥水坑裡大聲驚叫:“在樹心裡做大夢?你是說,你一個人把那個連斑大人都對付不了、能把整個世界都給強行融化了的查克拉始祖,給像塞烤白薯一樣強行塞進你那棵大樹裡面,當成你的私人盆景花肥了?!”
森歪頭樂,嫌棄地指著背後那棵高聳入雲的神樹,帶土那具廢木偶殼正老老實實掛在樹枝叉上擋風。“不是花肥,是充電寶,這叫高階綠色物理回收利用,懂不?得咧,你們這些傢伙別用看怪物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我,看得小爺我渾身長綠毛,怪不自在的。帶土那廢殼子我都給掛樹枝上擋風了,等下正好當個看大門的稻草人。”
卡卡西被幾個木葉忍者攙扶著,走過來低聲發問。他那隻疲憊的獨眼裡,淚水和冷汗終於一併混著黃泥巴滴在了爛泥漿裡。“真的……贏了?戰爭,咱們真的徹底結束了嗎?大夥為了今天,可是把半條老命都交待在這泥地裡了,你小子老老實實給我說句準話,那老妖婆是不是真逃不出來了?”
森大咧咧拍著大肚子樂,大嘴張著打哈欠。他的神樹本源綠光正在粗糙的樹皮裡流動,暖呼呼的。“結束了。老斑頭和那隻大黑耗子都沒了,老太婆也被卡死了,你們現在安全得很,別跟這嚇得尿褲子。除了雷之國這塊地皮被打得稀爛,回村之後該重建就重建,反正別找小爺要賠償款就行。今天這架打得夠累,小爺等會兒還要回我的溫泉大莊園裡睡個長長的回籠覺。”
靜。整個雷之國廢墟戰場在森的話音落下後,足足死寂了半分鐘之久。緊接著,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震天歡呼聲,從那些粘滿泥汙的忍者聯軍嗓子裡歇斯底里地爆了出來!“贏了!我們贏了!第四次忍界大戰徹底結束了!千手森大人萬歲!神樹之神萬歲!咱們活下來了!”
大批的忍者抱在一塊在黃稀泥裡打滾哭嚎,大把大把撒著眼淚。寧次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結冰的臭汗,對旁邊的雛田直樂:“雛田,咱們活下來了!多虧了森哥把那一拳接得瓷實,把天上的大紅燈泡給直接戳爛了!嗯!森大哥……森大哥把神仙都給活活捏碎了,我剛才還以為要一輩子在夢裡醒不過來了,多虧了森大哥!”
森嫌棄地捂著兩隻招風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瞅了瞅那些圍著他瘋狂叩頭、兩眼冒紅光的狂熱信徒,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這幫傢伙,鬼叫得跟被火燎了屁股一樣,吵得小爺耳朵直髮酸,沒點素質。圍著我瘋狂叩頭,兩眼冒紅光。小爺可不想在這兒繼續當什麼勞什子活菩薩,被各大家族的媒婆繼續踏破門檻,那也太累人了,還是滑雪舒服。”
三船拄著帶泥的太刀過來,想下跪行禮,淚流滿面。“森大人,您拯救了這片天地!老夫代表鐵之國,代表全部武士和忍者,對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得咧,三船老大爺,你那大帽子太沉,小爺我這細脖頸可戴不穩。少整這些客套,不如折現,回去多給我送兩萬兩銀子,正好建個大木屋。”
森大笑,隨手從大樹幹上揪下一根帶綠汁的樹杈子,在斑踩出的泥大坑裡攪了攪。“老卡,我那兩個不成器、一天到晚只知道惹禍的中二好學生,可還在那終結之谷里眼巴巴等著跟小爺算總賬呢,我可不能缺了場。再不走,這全雷之國的大家族怕是又要搶著給我做媒了,小爺還是趕緊腳底抹油比較省心。”
佐助冷冰冰的聲音在老遠的大黑樹幹後面傳過來。他身上那件藍長袍早就爛得成了布條條,兩隻手裡雷電噼裡啪啦直閃,咬牙切齒。“千手森,你這大搶匪,老子跟鳴人的勝負,你當真要去插嘴攪局?!這是老子跟那吊車尾一輩子的終極清算!你要是敢在旁邊吃瓜指指點點指手畫腳,老子今天連你這棵大樹一併給活生生剁爛了當劈柴燒!”
鳴人在旁邊的大冰坑裡蹦躂著怒吼,九尾白毛衣在他身上燒得更邪乎。“佐助你少放屁!森大哥那是好意去給咱們當個裁判,你這中二病怎麼不知好歹呢,欠揍啊你!打就打,老子今天一定要在這焦爛泥裡,親手把你這不聽勸的大牛角給死死鋪地掰斷了拖回村去!森哥,你別聽他的,等會兒一定要過來看著我揍他啊!”
森大笑,隨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中二小鬼,老地方見唄。不過把小爺辛辛苦苦種的樹苗給砸爛了,賠償金一個子兒都別想賴掉。卡卡西,你這兩個惹禍不嫌事大的破學生,真是不省心,打架還帶換地方的,小爺今天看戲絕對買第一排,得咧!”
他右腳在龍頭上一踩,龐大龍頭帶著綠浪,在所有人視線裡衝上了天空,速度極快。
卡卡西仰頭看著森消失的那道綠閃電影,嘆息著對阿斯瑪大樂。“我說阿斯瑪,這倆倒黴催的中二小鬼非要鬧個大天翻地覆才肯罷休。這世界樹的核心裡卡著大筒木輝夜,終結之谷又有個砸拳頭的局。千手森這小子,等會兒真要把他倆像小雞仔一樣拎回來吊打一頓,你猜誰先服軟,是金毛還是那中二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