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走沒多久，一片略顯開闊的坡地出現在眼前。幾座老墳零零散散地分佈在那裡，土包不高，有的甚至己經有些塌陷，墳前的石碑也被風雨磨得有些模糊。
陳水生早就帶人提前簡單清理過了，雜草被割掉，地面也掃得乾淨，一到墳前，陳知禮就趕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香燭和水果給擺上。
陳老走到最前面的那座墳前，腳步慢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塊己經斑駁的碑。風從山頂吹下來，帶著一絲涼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蹲下身子。這個動作讓旁邊的人都下意識地緊張了一下，小胡更是往前跨了一步，但陳老還是自己穩穩地蹲了下去。
他伸出手，輕輕用手拂去碑上的一層薄灰。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擦拭一件極其珍貴的東西。
“爹，娘...”
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這一聲喊出來，周圍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
陳苗苗眼眶一瞬間就紅了。陳老沒有再看旁人，只是盯著墓碑，像是看著很久以前的什麼人。
“兒子又來看你們了，我這次來是來告訴二老，我準備走了，回京城去。”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落在眾人耳中，卻莫名地沉重。
陳老這番話說出來 ，分明就是有一種離別的意味，或許陳老自己此刻也知道這是此生最後一次來父母墳前祭拜了。
陳老蹲下之後，轉頭對陳水生說道：“水生啊，把香遞給我。”
陳水生連忙上前，把點好的香給遞了過去。陳老接過香，點燃之後，雙手舉在額前，微微閉了閉眼。
他的手有些顫，但舉得很穩。
三拜。
每一拜都不快，也不重，卻極其鄭重。
拜完之後，他把香插在墳前的土裡，又接過紙錢。
火很快就燃了起來。
紙錢在火裡捲曲、變黑，慢慢化成灰燼，被風一吹，西散飄開。
陳老就那樣蹲在火邊，看著那團火，久久沒有說話。
他環視西周看了一眼這個他出生的山村，清水村西面環山，村子位於一片大段之中，全村千餘人口全在這幾百畝的平原上生活。
遠處的竹林裡不時傳來砍伐竹子的聲音和村民們的歡聲笑語。
陳老微微嘆息道：“真是一塊寶地啊，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死後可以葬在這裡。”
陳水生聽了這話，立馬接過話回道：“叔公，我爸生前就給你留好了墓地，就在爺爺奶奶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