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雖然貴為省委常委,副部級的高官,雖然他跟陳建國是平級,可是人家陳建國可是部委的常務副部長,統領的是全國性的事務,而他只能管省裡這一畝三分地。而且陳建國才西十多歲,屬於官場的青壯派。
而他沈浩己經五十多歲了,再過幾年就奔六十去了。
兩人雖然同級,可是未來的前途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更何況陳建國是陳老的兒子,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紅色後代,自己本身能力又強,又加上有紅色基因和家族的託舉,未來的政治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則不一樣了,一個普通農民家庭出身的孩子,沒有家族背景的照應,又沒有強力後臺的託舉,能靠的只能是踏踏實實的做出政績來。
陳老這次回鄉,省裡這邊還是照顧到了位了,市縣兩級也算接待的尚可。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插曲,不過總體上來說還是比較好的。
更何況修路這件事情,陳老也是知道的,對於這種小事情,沈浩心裡門清。
他這趟下來,主要還是要來考察一下天州市和新昌縣的領導班子,從中擇優挑選出一名合格的幹部來擔任新昌縣新的縣委書記。
沈浩此刻心裡跟明鏡似的,周國華這個市委書記這是在給自己下“鉤子”呢。
身為省委組織部長,他見過太多地方官員為了爭取資金使出的各種解數。
有的靠哭窮,一上來就是跟領導面前裝可憐,說自己管理的地方如何如何困難,希望省裡給政策給資金。
有的則是靠拉關係,跟省裡各個廳局的單位領導保持良好的關係,甚至是一些特殊關係,好以此給自己謀取政策傾斜。
而周國華這小子卻不一樣,他居然把“考察干部”和“實地調研”結合起來,順帶讓他這個省委常委給貧困地區偶爾的“站一下臺”,這種做法雖然有些耍滑頭,但是確實讓他這個省委大員心中並不反感。
周國華見沈浩臉上的神色,就知道這位省委常委心裡八成是己經同意他們的提議了。
周國華趁熱打鐵說道:“沈部長,那咱們今天就下去看看?”
沈浩見他這般著急,不禁笑著點了點他,“國華同志,何必這麼著急呢,我這趟下來也不差這半天的功夫,你這算盤珠子打的太響了,撥得全省都能聽見響了。”
沈浩笑著指了指周國華,隨後神色一斂,語氣變得深沉起來,“今天咱們先不著急下去,先到你們市裡住一晚,明天一早咱們下縣裡去看看。
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面,如果新昌真的能出這樣一個敢打硬仗的班子,我這個組織部長給你們當一回‘馬前卒’,去省裡幫你們吆喝兩聲,也沒什麼不可以。但是如果我看到的跟你們說的不一樣,那就不能怪我沈某人不幫你說好話咯哦。”
這一句承諾,讓周國華和丁建國的心都穩穩地落了地。
沈部長這己經是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了,居然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準備。
有這一天的時間,他們己經足夠讓縣裡做好準備工作了。
散會之後,周國華立刻叫來自己秘書,偷偷吩咐他給縣裡打去電話,告訴他們明天一早省委組織部的人就會到縣裡,讓他們做好準備。
……
新昌縣政府大樓內,郭愛仁剛剛給全縣的科級以上幹部開完會,就接到了市委書記秘書余文俊打來的電話。
“郭縣長,我是余文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