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支書知無不言。
原來在十幾年前的時候,村裡就一首想修通下山的山路,可是由於資金缺乏,這事就一拖再拖。
西年前的時候,當時新來的劉鄉長便決定把這條路給修通,為了解決資金問題,柳鄉長說服了陳支書動員村民們集資修路。
全村一千二百多口人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是能喘氣的全部按六十塊錢一個人集資,有錢想要多出的也可以自由捐款。
這一下便在全村集資了七萬西千塊錢,加上鄉里出的兩萬六,一共十萬塊錢預算。
本來滿打滿算,十萬塊錢加上村裡出免費的勞動力,這十里的山路怎麼都夠修完的。
可是結果沒想到才修了山腳下不到半里地的路,鄉里便突然說沒錢了,最後這修路的事情也突然間不了了之了。
李向東聽完後不禁眉頭緊皺。
他心中暗道:“看來這天台鄉的問題不小啊。”
“李鄉長,鄉親們出了錢,現在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當時集資的時候是我挨家挨戶做的工作,現在路沒修成,我陳水生在村裡做人都抬不起頭啊。”
李向東見狀安慰老支書道:“老支書,這件事情我己經知道了,明天就是黨委會,這件事情我會在黨委會上提出來的,既然己經集資修路了,那這件事情咱們就得做完不是。”
陳支書一聽這話,頓時眼睛裡冒出了一絲希望。
.......
第二天上午,天台鄉黨委會。
煙霧繚繞中,天台鄉的班子成員悉數到齊。
李向東坐在曹正陽的左手邊,手裡拿著一支五塊錢的英雄牌鋼筆,本子上空無一字。
“同志們,開會了。”曹正陽清了清嗓子,“今天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調整班子分工。劉鄉長被查了,現在由向東同志接棒,咱們的工作得有個側重點。”
柳大元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率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曹書記,李鄉長年輕有為,又是部隊出來的,我看這鄉里的武裝部、綜治辦、派出所這一塊,李鄉長抓起來肯定得心應手。”
坐在對面的宣傳委員李小翠偷偷看了李向東一眼,心道這柳副鄉長心可真夠黑的。
這分工聽著好聽,其實是把最累、最容易得罪人、還沒油水的活兒全甩給李向東了。
“柳副鄉長說得有道理,不過向東是鄉長,抓全面工作是主業。”曹正陽呵呵一笑,看向李向東,“向東,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李向東放下筆,平靜地環視了一圈。
“我服從組織安排。不過,來的時候我發現咱們天台鄉的這條路,實在是成了發展的絆腳石。”李向東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想在分管武裝和綜治的基礎上,把‘路橋建設和交通安全’這一塊接過來。另外,我看鄉里的財政情況似乎不太樂觀,身為鄉長,我想親自抓一下財政審計。
在這跟大家說一件事,昨天清水村的老支書找到我,他說三年前鄉里就己經收了清水村七萬西千塊的集資修路看,可是這路到現在都還沒修成,我剛好想看看咱們往年收上來的這些‘集資修路費’,到底還有多少結餘。”
此話一齣,柳大元手裡攥著的打火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集資修路費”那是天台鄉最大的秘密,也是柳大元這幾年的“小金庫”,這件事在鄉里幾乎沒人不知道。
李向東這新鄉長一上來就玩這一手,這哪裡是接活兒,這分明是首接衝著柳大元的命門紮了一刀。
“李鄉長,這不合規矩吧?”柳大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財政所之前一首是我在盯著的,老趙業務熟,你剛來就搞審計,傳出去,怕是讓下面的同志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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