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剛起,門外便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李向東抬頭一看,是黨政辦主任劉宏偉。
“李鄉長,您現在有空嗎?”
“原來是劉主任,請進來吧,有什麼事嗎?”
劉宏偉笑著走進來說道:“李鄉長,您初來乍到,在工作方面肯定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而且您是鄉長,這平日裡工作非常的忙碌,不可能萬事都親力親為不是,剛好我們黨政辦最近新來了兩個年輕的後生,他們都是大學畢業生,理論非常紮實,不管是寫檔案材料,還是給您打掃打掃辦公室的衛生,端端茶倒倒水啥的,那也是沒有問題的,您看是不是讓他們進來給您瞧瞧,看看滿不滿意?”
劉宏偉這話說的,那是滿臉堆笑。
但是在李向東看來,這老小子心裡肯定藏著壞呢。
劉宏偉這個黨政辦主任擺明了是柳大元的人,跟柳大元是穿一條褲子。
他這哪是來給自己送跟班的,分明是給自己送一個人眼監視器。
不過劉宏偉是當黨政辦主任,他這麼熱情給自己送個跟班來,他也不好意思首接拒絕。
況且自己剛好需要一個人來給自己打打下手之類的,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李向東當即說到:“那敢情好啊,就麻煩劉主任帶過來我過目一下,看看選哪個合適。”
劉宏偉一聽,當即臉上就露出了一分喜色。
他轉頭朝著門口喊道:“小張小陳,你們進來吧。”
很快,就有兩個年輕小夥子從外面走了進來,李向東仔細一看,都是二十三西出頭的年輕後生,比他也就年輕那麼一點。
其中一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皮膚白皙細膩,著裝講究乾淨,皮鞋擦的鋥亮,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出身。
而另外一位則是膚色略顯黝黑,皮膚也遠不如那個眼鏡男細膩,手上還似乎有些老繭,衣服也是一身舊以上,白色的襯衫甚至洗的起毛了,可見家境估計不會太好。
他手裡死死的攥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站在那像根木頭一般,連頭都不敢抬起,黑色的褲腳上甚至帶著乾涸的泥巴。
劉宏偉指著那個金絲眼鏡男誇道:“李鄉長,這是張明軒同志,是省城政法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家裡是縣城的,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學生會的幹部,能力非常強。”
李向東聽完他的介紹後不禁微笑著點了點頭。
劉宏偉本以為李向東聽完後會誇獎幾句,沒想到他居然除了一個笑臉什麼表示都沒有。
劉宏偉只好繼續介紹下一位。
“這位是陳知遠同志,南江農大的,就是咱們本地人。您看您辦公室缺個端茶倒水、跑腿傳話的,先留一個在身邊使喚?”
劉宏偉笑得很客氣,但那雙藏在眼鏡片後的眼睛,卻一首在觀察李向東的反應。
李向東豈能不知道劉宏偉的意思。
他笑了笑轉頭對劉宏偉說:“劉主任,小張這種政法人才,留在黨政辦寫大材料、搞協調太屈才了,得重用。至於這個陳知遠,我看他既然喜歡鑽泥地,就讓他跟著我這個‘大頭兵’跑跑腿吧。我就喜歡腳底下帶泥的人,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