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支書既然這樣說了,李向東也不能當場打擊了人家的積極性。
他拉著老支書的手說:“老支書,鄉里對不起大家了,不過今天有您這句話,這條路,我李向東拼了命也要修成!您放心,資金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這錢我來搞定,您就在家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李向東在老支書面前誇下了海口,承諾他一人之力去搞定資金問題。
回到鄉里,他給老支書做承諾這事就在鄉政府裡傳開了。
黨委書記曹正陽聽了這訊息後不禁嗤之以鼻,“這個小李,這錢是那麼容易搞來的嗎?十萬塊錢啊,咱們鄉財政賬上加起來都不一定有十萬塊,搞不好連下個月發工資都不一定夠,他這嘴巴一張就誇下了海口,我看搞不好要鬧一個笑話。”
果然,李向東回到鄉政府後,第一件事情就把財政所的所長趙富貴叫了過來。
他這個鄉長,按理說財政支出要經他點頭,但真要動大筆錢,還得看書記的臉色。
他首截了當的問趙富貴道:“老趙,咱們鄉賬面上還剩多少錢?”
趙富貴因為柳大元的事情,到現在他還是膽戰心驚的,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把自己牽連進去,現在李向東主動找他問話,他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李鄉長,鄉里賬上還剩下六萬塊。”
“能不能先挪個五萬塊錢出來支援一下清水村的修路工程?”李向東開門見山的問道。
趙富貴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一驚,他急切的說道:“不行啊李鄉長,這些錢是留著給下個月同志們開工資的,咱們鄉底子薄,就這點家當,鄉里吃公家飯的人不少。”
“咱們鄉的工資都是全靠鄉里自籌嗎?”李向東問道。
趙富貴搖了搖頭道:“也不全是,咱們鄉是貧困鄉,光靠鄉里自籌的話,咱們這些幹部們早就己經餓死了,這工資一半是縣裡撥款,一半是鄉里自留。李鄉長,這吃工資的人可不少,鄉政府和七站八所加一起得有上百人呢,每個月光工資開支就三萬多塊,您要是挪走五萬,這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了。
咱們這個月發的工資都還是三個月前的,鄉里因為沒錢,己經拖欠了兩個月了,縣裡撥款也慢,咱們這錢真不能隨意的亂花。”
“可是清水村的鄉親們自籌了七萬西千塊的修路錢被你和柳大元給花了,現在錢沒了,這條路我們總不能不修了吧?否則我們這些幹部們哪裡有臉走出去做人?”
李向東這話說完,趙富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慚愧起來。
他跟柳大元在一起搞久了,在其中也沒少拿點好處,現在被李向東這麼一吼,心裡還是有點愧疚的。
沉默了半天,趙富貴對李向東說道:“李鄉長,這樣,我先從所裡拿兩萬出來,您先開工,剩下的錢,要不等收了秋稅,要不就您自個去縣城化緣,劉書記和郭縣長那裡如果能化一點緣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向東一聽,只能點頭答應,畢竟當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總不能逼著趙富貴把財政所僅存的那點錢全給拿走了,真要這樣幹,下個月萬一發不出工資來,這上百號吃公家飯的人非把他給罵死不可。
到時候他這個鄉長就是官再大,也沒人會鳥他了。
“行了,你去準備兩萬塊錢,我去縣裡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搞點錢回來,回來我再問你拿錢。”
趙富貴一聽這話,頓時如蒙大赦,趕緊起身離開了李向東的辦公室。
李向東起身拿毛巾擦了一把臉,隨後轉頭對著門口叫了陳知遠一聲,他對陳知遠吩咐道,“小陳,你去黨政辦找一下劉宏偉,問問那輛吉普車修好沒有,我要進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