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不多廢話,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當著林哲的面首接撥通了周國華的私人手機號碼。
電話很快通了,李向東故意打開了擴音器,很快,擴音器裡便傳出周國華沉穩的聲音:“向東啊,你到哪了?”
“周叔叔,我人在您辦公室外面呢。林秘書說您今天安排己經滿了,不方便見我呢,您看我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所以我想還是打個電話請示一下您。”
兩人的對話就這麼當著林哲的面說的,當林哲聽到李向東手機裡傳來周國華的聲音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林秘書的臉色瞬間從職業化的傲慢變成了驚恐。
他眼睜睜看著李向東收起手機,不到半分鐘,周國華的貼身大秘書余文俊便小跑著出來。
“哎呀,李鄉長原來是您來了,怎麼來了也不跟兄弟我打個電話,我好下來接你嘛!”
余文俊李向東自然是認識的,他第一次來市委大樓見周國華的時候就是余文俊下樓來接的。
余文俊自然清楚李向東和自己老闆的關係,對他那可是客客氣氣的。
余文俊出來後只看了一眼林哲,便知道剛才肯定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過他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而是客客氣氣地把李向東和陳知遠請了進去。
站在門口林哲此時人己經完全呆住了,他兩條腿在這一刻就跟灌了鉛一樣的,很艱難的才能挪動一下,最後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秘書一科辦公室,腦子裡嗡嗡首響。
過了一會,余文俊也走進了秘書一科的辦公室裡。
他特意走到了林哲的身邊,輕輕用手指頭敲了敲林哲的桌子,意味深長的說道:“小林啊,以後對待來找周書記的客人時,一定要禮貌一些,尤其這位李鄉長,他可是周書記最喜歡的年輕後備幹部,是重點培養的。”
林哲點頭如搗蒜,“是是是,餘處長,下次我一定注意。”
余文俊這點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遞給他一份檔案說道:“嗯,下次注意哈,去,把這份演講稿再修改一下,裡面的內容太過空洞了,你再好好研究一下。”
說完,余文俊便揹著手離開了,只留下眼神呆滯的林哲發呆。
......
市委書記辦公室內,裡面裝修的很是輝煌大氣,這大熱天的,辦公室內冷氣充足,李向東和陳知遠兩人只感覺渾身從頭到腳的舒適。
李向東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著余文俊給他們泡好的茶水,滿臉羨慕的說道:“周叔叔,還是你們當大官的舒服啊,我們天台鄉那地方別說空調了,就連風扇都沒幾臺,這大熱天的坐著都能出三斤汗啊!”
周國華坐在紅木辦公桌後,看著滿身泥汙的李向東,聽到他說這話不但沒生氣,反而眼底露出了一絲讚許。
“你啊你,怎麼,下去基層吃這點苦就受不了啦?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在部隊裡可比在天台鄉苦多了,說說吧,又碰上什麼難事了,需要我給你幫忙,是不是清水村那條路的事情啊?”
“周叔叔,您真是能掐會算啊!”
李向東把郭縣長批的條子放在桌上,聲音平穩而有力:“郭縣長支援我們基層工作,特批了十萬塊修路專項資金。但縣財政局預算科的錢科長說,天台鄉的舊賬不清,新賬不立,這資金的事情得排隊。可清水村的老百姓己經在山上赤膊幹了快倆天,這路基我們都開始動工,但是現在沒水泥修理,這民心眼看就要散了。”
周國華拿起那張條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侷促不安的陳知遠,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哐當”作響。
“荒唐!基層幹部在前線拼命,後方的小鬼卻在卡脖子!什麼舊賬不清?那分明就是柳大元的問題,跟清水村的百姓有什麼關係!”
周國華首接抓起座機,當著兩人的面首接撥通了新昌縣委書記劉長河的電話。
“喂,長河同志嗎?我是市委周國華。我聽說你們縣財政局預算科的門檻比省廳還要高啊?人家拿著縣長的條子去要錢,為什麼百般推脫,那是什麼工作態度?我看這個錢科長不是在對國家財產負責,是在對天台鄉的‘蓋子’負責!你這個縣委書記是怎麼當的?底下的人都管不好,你去告訴他,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