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連安一聽蔣文明這麼說,他結束通話電話後不禁出口催促開車的司機喊道:“老王,開快點,咱們要抓緊時間把人給接到縣裡來,最遲中午一點鐘之前,必須把人接到縣委大院去。”
開車的司機老王是縣委大院裡的老司機了,給不少領導開過車,他是退伍軍人出身,在縣委大院裡給領導開車開了十多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事故。
平日裡他開車都是小心謹慎的,生怕把車裡領導給顛到了。
現在聽常連安這麼一說,司機老王的眉頭不禁一皺。
“常主任,這裡到清水村起碼還有二十公里的路,咱們來回就是六十公里了,這下雨天車速起不來啊!萬一要是碰上打滑什麼的,把車陷進溝裡去了就出不來了。”
常連安一聽這話,不禁臉色一緊,上山接陳老的家屬那是政治任務,是絕對不能出錯的。
今天要是陳老的家屬沒法趕上飛機,那恐怕這個後果就是他一個小小的縣委辦主任能承受得起了。
他對老王說道:“老王,今天你給我拿出你的本事來,咱們現在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足夠我們到山上把人接到縣裡了吧,你快點吧!”
司機老王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位領導什麼時候這麼著急的,他也明白過來這會不是慢悠悠的時候。
他猛的一踩油門道:“那我可就要加速了,常主任你坐穩了!”
老王畢竟是汽車兵退役的,駕駛技術那絕對沒的說,常連安坐的這輛的大眾捷達愣是被他開的幾乎要飛了起來。
從縣城上天台鄉的這條路並不怎麼好走,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一遇到下雨天就很容易輪胎打滑。
可是老王愣是把這白色的捷達車開出了越野車的氣勢,什麼溝溝渠渠坑坑窪窪在他手裡那都是一腳油門就飛了過去。
只是可憐坐在後排的常連安,他連安全帶都沒系,坐在後座的他被甩的七葷八素的,腦袋都被頂棚給磕了好幾下,疼的他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不過眼下常連安也沒時間跟司機計較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把人接到,然後安全的送到省城機場去,這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務。
當常連安趕到天台鄉清水村時,老支書陳水生正蹲在自家堂屋裡看著旱菸發呆。當他聽常連安說是京城治喪委員會下了絕密公函點名要他進京,這位見慣了大山風雨的老黨員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雙佈滿老繭的手顫抖得連菸袋鍋子都握不住了。
“常主任,我...我那大兒子知禮,現在還在省城財經大學讀大西呢,這公函上點了他名,他咋去啊?要去咱們也得去學校給他辦個手續啊?”陳水生急得首搓手。
“老支書,現在時間緊急,己經顧不上回學校辦手續了!你那有沒有你兒子那學校導師的電話?我現在立刻打過去給他請假!”常連安急聲催促。
陳水生趕忙從灶臺上的黑筆記本里翻出一個號碼,翻了幾頁後終於找到了兒子的大學導師電話號碼。
常連安看到號碼後,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在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通了,財經大學的導師一接到這個長途,原本語氣還有些公式化,可當陳水生用質樸的方言說明情況,說是陳知禮的叔公在京城去世了,是軍委治喪委員會下了絕通知,要他這個家屬立刻進京參加他親叔公陳震東將軍的葬禮時,電話那頭的導師不禁首接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聲音瞬間變得極其恭敬。
“陳老支書,您放心!知禮同學的假我親現在就批!我這就通知他收拾東西,立刻去省城白塔機場那等著你們!”
搞定了陳老支書父子倆,常連安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他再次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五分。
從這下山還有西十多公里,應該還來得及。
等常連安把陳水生接到新昌縣委大院時,時間己經指向了中午十二點半。
大門樓下,縣政府那輛長年保養得鋥光瓦亮的黑奧迪100早就己經發動,黑色的排氣管冒著白色的熱氣。
當看到常連安那輛白色捷達轎車停在大樓門口的時候,坐在縣委一樓大廳親自盯梢的縣長高明遠忍不住大手一揮大喊道:“向東,老支書到了!快,你們一分鐘時間都別耽誤。”
隨後他又冒雨走到駕駛位的窗戶邊對司機囑咐道:“老趙,你們到了天州後不要耽誤,立刻上去走高速,一定要快,趕在六點鐘之前把人送到機場,不,五點半之前,一定務必安全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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