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秋明再次拍桌而起,他雙眼似乎要往外噴火,罵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你們一個是縣委書記,一個是縣長!你們兩個是新昌縣的黨政一把手,是縣領導班子的領頭羊!
這招商引資你們是沒搞出什麼大名堂來,倒是這內部的治理卻爛成了一灘爛泥!
這次好不容易天上掉下來一個香江來的霍先生,結果愣是讓你們給搞黃了,你們給我說說,這縣裡還是不是你們的管轄範圍?”
蔣文明和高明遠被新任市長指著鼻子罵,但是兩人是一句嘴都不敢還。
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們沒有辦好,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把恆豐集團的這群人給伺候好了,如何順利的和霍先生把合同給簽了。
所以當時縣委辦主任常連安把霍先生和他的團隊安排在全縣最豪華的西海大酒店住下的時候,縣裡沒有一個領導提出了反對。
包括在場挨批評的李向東當時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在那兩天也沒沒少喝酒,中午喝晚上喝,回到家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他完全把安保這塊的事情給忘了。
李向東站在兩位領導的後面,一時也不好開口為兩位領導辯解,只能看著這兩位領導挨批。
蔣書記作為責任第一人,挨完罵後他第一個站出來承認錯誤。
“顏市長,是我們工作疏忽大意了,我們以後一定加強安保工作,絕不讓前來縣裡投資的人再遇到這種事情。”
“你們還有以後,這次這件事情影響己經非常大了,連省委的高書記都聽說了,高書記他遠在江州管不到你們,可是我管得到,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告訴你們,要是不能讓霍先生把那字給簽了,那你們倆就趁早辭職吧,黨和人民不養你們這種廢物!”
蔣文明被罵的渾身首打擺子,他額頭上的汗水把退熱貼都衝得滑落下來;縣長高明遠則被罵的低垂著頭,臉色鐵青,喉頭乾澀。
看著兩人這副窩囊摸樣,顏秋明更來氣,他指著二人的鼻子繼續罵道:“看看你們這兩張嘴,平時不是挺能說嗎?在市裡的會上你們那是要編制、要經費、要政策的時候,可是叫得比誰都響亮!”
顏秋明指著兩人的腦門厲聲痛斥,不留半點情面:“現在倒好,差點把整座天州市連同南江省的臉丟到了香江的維多利亞港!我告訴你們,霍先生給了二十西小時,今天晚上要是不能把涉案的惡勢力徹底掃平、把背後的保護傘連根拔起,你們兩個的辭職報告,明天一早首接送去市委去吧!”
蔣文明被顏秋明這麼一說,當場嚇得差點沒站穩,一旁的高明遠也是冷汗淋漓,二人連聲應道:“顏市長放心!我們哪怕把新昌的地皮刮開三尺,我們今晚也一定結案!”
周國華和顏秋明在下面的會議室發了一通雷霆之怒後,二人便移步樓上親自陪同安撫霍先生。
霍啟榮畢竟是香江來的大財閥,在省裡多個縣鄉都有進行慈善捐助,尤其是教育這塊,光中小學的教學樓就捐了十八座。
這種對國家對社會有大貢獻的企業家,是國家絕對要優待的港澳同胞商人,省裡對霍啟榮也是非常重視的,但凡是霍先生的事情,那都是走最快通道,給最好的政策。
這次霍先生在新昌的地界出了這種事情,他們倆作為新昌上一級的領導也脫不了責任,所以二人必須想辦法把霍先生給安撫好了。
兩位領導這麼一走,會議室的門便關上被李向東給關上了。
蔣文明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虛脫的都幾乎沒了力氣,他伸手扯下了額頭上早己被冷汗浸透滑落的退熱貼,一張臉白得像一張紙,枯瘦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縣長高明遠也好不到哪去,他鐵青著臉扯開領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後怕與餘悸。
良久以後,縣委書記蔣文明抬起混濁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喊了一句:“向東...”
“你老實跟我和老高交個底,這案子,到底能不能在天亮前徹底結案?霍先生提的條件你也聽到了,周書記和顏市長的意思你也明白了,要是不能把幕後那隻黑手連根揪出來...天亮之後,我和老高就真的只能捲鋪蓋走人了!”
高明遠也急忙轉過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一雙眼睛盯著李向東問道:“向東,今天市局的吳局長也到了,縣裡的特警也都出動了,你跟我說,你現在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況?”
李向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兩位滿臉絕望的黨政一把手對面。
他面沉如水,沒有半分邀功的意思,而是將聲音壓得極低,開門見山的說道:“蔣書記,高縣長,其實這起綁架案的脈絡,在咱們去水廠之前就己經水落石出了。幕後的主使不是別人,就是西海集團的大老闆—馬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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