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我終於不再聽命於他人，開始遵從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你…… 你在為戰爭中的所作所為感到悔恨？”
提斯視線開始模糊。
呼吸愈發微弱。
失血讓他的生命力飛速流逝。
“算是吧。”
凌仙答道。
“我倒還算看得開，就是我這位朋友，一直鬱鬱寡歡。”
“我絕不會任由你們繼續奴役他人。”
“當年我們拼死廢除奴隸制，你們倒好，我們任務剛結束，你們就死灰復燃，實在令人不齒。”
提斯一直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族。
萬萬沒想到。
人族的勇者會如此斥責自己。
“說實話，任由你這樣失血死去，倒不如一把火將你燒成灰燼。”
凌仙臉上的隨和徹底消失。
不再扮演和善的角色。
留著這樣一個作惡多年的奴隸販子活口。
終究是隱患。
他本無意殺生。
可在他眼中。
這個常年迫害無辜、甚至殘害孩童的惡人。
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住手。我們答應過不殺他。”
夏樹出聲阻攔。
“我知道這話聽著很可笑。”
“殺戮只會讓仇恨與廝殺永無止境。”
“我手上鮮血無數，本沒資格說這種話，可若是連我們自己都不願做出改變，又怎能指望旁人？”
“也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不想再奪取任何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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