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中州市井裡吃吃喝喝、閒遊閒逛,轉眼便過去了好幾日。
這幾日裡,我倆徹底過上了愜意的小日子,白日里要麼泡在早市夜市裡打卡各色靈食,媳婦依舊是走到哪兒就跟攤主嘮到哪兒,砍價的本事越發熟練,連賣靈果的老伯都能被她磨著多送兩顆甜果;要麼就在小院裡打理花草,曬著太陽嘮嗑,我偶爾運轉星力,察覺境界在每日溫和的靈食滋養下,又悄悄穩固了幾分,神識在現實本體與中州載體之間來回往返,也越發順暢自如,半點沒有之前的割裂感,反倒像是同時擁有了兩份安穩日子。
閒不住的媳婦逛遍了城內的街巷,某天特意拉著我去了街口的書坊,淘了本手繪的中州城郊地圖,還有幾本講解中州地貌、野生動植的小冊子。她捧著地圖眼睛亮晶晶的,晃著我的胳膊說:“天天吃城裡的小吃也膩了,地圖上說城郊西邊有片野林,裡面野味多,還有鮮靈的野果,咱們去轉轉唄?抓只靈獸回來,我給你燉靈肉湯喝!”
我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想著整日待在城裡也確實乏味,正好去城郊散散心,便笑著應了。第二日一早,我倆收拾了一下,便按著地圖上的標註,往城西野林走去。
出了中州主城,城郊的景緻漸漸褪去市井的繁華,多了幾分山野的清幽。青草地綿延不絕,樹木蔥鬱,林間時不時傳來鳥獸的啼鳴,空氣裡滿是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比城裡的煙火氣多了絲自然空靈。媳婦走在前面,腳步輕快,一會兒追著彩蝶跑,一會兒蹲下來看路邊的野花,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地圖,時不時對照著方位,一副嚮導的模樣。
“老公你快看!那有動物的腳印!”她突然蹲在一處草叢邊,指著地上清晰的蹄印,壓低聲音興奮地喊我,“看著是不是?是不是?我們追著走,說不定能有收穫!”
我湊過去看了看,蹄印圓潤,帶著淡淡的靈氣,確實是小動物留下的,便順著她的意思,跟著足跡往前走去。媳婦滿心想著燉靈肉湯,腳步不停,一路追著腳印往林子深處走,漸漸的,周遭的樹木越發茂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只剩下斑駁的光點,原本清晰的鳥獸啼鳴,不知何時慢慢淡了,周遭安靜得有些反常。
“臥槽,不對勁,怎麼越走越靜了?”我心裡隱隱泛起一絲異樣,停下腳步,運轉星力探查四周,卻發現周遭的靈力波動變得模糊混沌,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連神識都只能探出去數丈遠。
媳婦也察覺到不對勁,攥著地圖的手緊了緊,快步走到我身邊,拽住我的衣袖,小聲嘀咕:“是不是走錯路了?地圖上沒說這片林子這麼安靜啊,剛才還有鳥叫呢,怎麼一下子沒聲音了……”
我剛要開口安撫她,眼前的景緻突然猛地一晃,周遭的樹木、草地、陽光像是水面泛起漣漪般扭曲起來,原本清晰的野獸足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腳下的泥土都變得綿軟虛幻,風裡傳來淡淡的霧氣,悄無聲息地將我倆包裹其中。
霧氣越來越濃,轉眼便遮住了視線,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剛才還能看見的參天大樹,此刻只剩下朦朧的黑影,耳邊沒有任何聲響,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我瞬間繃緊心神,將媳婦護在身後,體內星力緩緩運轉,天樞玉衡塔在丹田處輕輕震顫,發出淡淡的警示。
“老公……這是怎麼回事啊?”媳婦緊緊抓著我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剛才的興奮勁兒全然消失,“咱們是不是迷路了?這霧怎麼這麼奇怪……”
我握緊她的手,沉聲說道:“沒事,咱們應該是不小心闖進幻境裡了。追著足跡走得太急,沒察覺周遭的異樣,這幻境藏得得太深,居然沒發現,孃的。”
看著眼前白茫茫、虛幻縹緲的霧氣,還有周遭扭曲得不成樣子的景緻,我心想,這特麼的不會是人為的迷陣吧?或者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幻境?若是尋常人進來,怕是要壞菜。而我們不過是想著尋些野味,追著野獸足跡,竟稀裡糊塗地踏入了這處秘境般的幻境,方才幾日的閒適安逸,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氛圍取代。暫且看看如何,再做打算!
我緊緊護著身邊的媳婦,運轉星力驅散身前的霧氣,警惕地打量著幻境四周,心裡暗暗盤算著該如何破局,只是這幻境的氣息晦澀難辨,竟連一絲破綻都尋不到……
正當我心神緊繃,試圖破解那片迷濛白霧時,周遭景象突然如同被巨手狠狠攪動了一番,猛地一換!
眼前的白霧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燦燦的奇異世界。
只見腳下的泥土化作了細碎的赤金色金屬砂,踩上去沙沙作響,帶著冰涼的觸感。四周的樹木不再是青綠的枝葉,而是由千絲萬縷的金色玄鐵編織而成,樹幹粗壯得如同巨龍盤繞,枝頭掛著的不是葉子,而是一片片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金色靈葉,微微顫動,發出清脆的鐘鳴般聲響。
天空不再是藍色,而是一片深邃的暗金色,雲層像是凝固的流金,緩緩翻湧。遠處的山巒更是恐怖,整座山體皆是赤紅色的精鐵所鑄,山頂冒著絲絲縷縷的金色蒸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剛猛的金屬氣息,吸一口入肺,都感覺喉嚨像是被細砂紙輕輕磨過。
“這……這是什麼地方?”媳婦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微微泛白,聲音帶著顫音,她抬頭看著那些由鋼鐵構成的參天巨樹,眼神里滿是驚恐,“老公,好嚇人,我感覺渾身都涼颼颼的,這些樹怎麼像鐵做的……”
我低頭看了眼她,只見她小臉煞白,嚇得緊緊閉著眼睛,身子都在微微發抖。這處幻境是金屬性的,剛猛肅殺,靈氣凜冽得帶著幾分鋒利,對載體的衝擊極大,她這般修為不高的人,待久了怕是會心神受損。
“別怕,別怕,”我連忙反手緊緊抱住她,將她摟進懷裡,用星力替她隔絕周圍的金屬寒氣,聲音溫柔又沉穩,“這好像是一處金屬性幻境,沒什麼危險的,就是樣子看著兇了點。這些樹是鐵做的靈木,不會傷人,咱們只是走錯路進來了。”
一邊說,我一邊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背,安撫著她受驚的情緒。體內的天樞玉衡塔輕輕一轉,散發出柔和的星力,形成一道溫潤的屏障,將我倆籠罩其中,抵消了周圍那股刺骨的金屬寒意。
媳婦在我懷裡蹭了蹭,依舊不敢睜眼,小腦袋埋在我頸窩裡,悶悶地說道:“可我還是怕,這裡太安靜了,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那些樹在響……”
我看著她這副膽小又依賴的樣子。這處金屬幻境兇險未知,雖然我有星力護體,但她一個修為不高的載體待在這裡,始終是個隱患。不如先將她收入體內空間,那裡安全舒適,還有吃的喝的,比在這幻境裡擔驚受怕強上百倍。
“好吧,我先收你到我體內空間待著,你好長時間沒見小雪了吧!這丫的在裡面快活的很!你去找它玩吧!哦,對了裡面有條大蛇,你別管它,它不咬人!”
媳婦聽到小雪,眼睛這才微微睜開一條縫,“好吧,你自己行嗎?”
“沒事”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先去,裡面又安靜又安全,還有舒服的軟床,你就在裡面歇著,我出去探探路,很快就回來找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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