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擂上炸裂的搖滾餘韻彷彿還纏在耳畔,重金屬的鼓點與嘶吼在腦海裡反覆迴盪,可指尖觸到的,是軍營寢舍微涼的石桌,鼻尖縈繞著清淡卻飽腹的早餐香氣,睜眼的剎那,才驚覺時光已匆匆滑至載體位面決賽的終局之日。
天剛矇矇亮,天際還泛著一層淡青的霧色,軍營護衛便準時將溫熱的早餐送至居所,簡單的粗糧餅搭配鮮美的獸肉羹,沒有多餘的繁複,卻足夠讓人蓄滿氣力。快速洗漱完畢,整理好身上利落的勁裝,我隨著熙熙攘攘的參賽選手與隨行人員,一同朝著決賽場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賽場,周遭的氛圍便越是凝重肅穆。決賽場坐落在位面中心的廣袤空地上,通體由暗金色的玄鐵築成,擂臺高聳入雲,足足有數十丈寬,檯面刻滿了晦澀的符文,隱隱流轉著淡淡的星輝,彰顯著這場賽事的至高規格。賽場四周,密密麻麻的護衛身著統一的墨色鎧甲,手持寒光凜冽的長戟,排成整齊的方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往來人群,牢牢守住每一處出入口,嚴防任何騷亂髮生。
更令人心頭一緊的是,人群之中暗藏殺機,數十道氣息沉穩的星兵隱匿在觀眾席的角落,他們周身氣息內斂,卻透著久經沙場的凜冽,還有幾位星將立於賽場高處的觀景臺,衣袂隨風微動,目光如炬,看似在維持秩序,可那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始終緊緊鎖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監視與戒備,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籠罩其中。
觀眾席早已座無虛席,還是那群熟悉的面孔,有來自位面各域的修士,有觀戰的世家子弟,也有狂熱的賽事追隨者,他們眼神熱切,議論聲此起彼伏,將賽場的氛圍烘托得火熱無比。高臺之上,主持人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穿著耀眼的華服,手持擴音的星紋法器,臉上掛著亢奮的笑容,周身散發著掌控全場的氣場。
“有請四強選手——閃亮登場!”
一聲高亢到破音的吶喊,透過星紋法器傳遍了整個賽場,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魔性又激昂的登場音樂驟然響起,還是那熟悉的重金屬旋律,鼓點重重砸在心上,觀眾們瞬間瘋魔,跺腳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拍手聲匯成一片雷鳴,吶喊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有人瘋狂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旗,有人隨著節奏肆意搖擺身體,整個賽場如同一片沸騰的海洋,熱浪與喧囂撲面而來,讓人瞬間被這狂熱的氛圍裹挾。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高臺,與另外三位四強選手並肩而立。待眾人站定,裁判團的幾位老者緩緩走出,他們皆是位面內修為高深的長者,周身氣息厚重,眼神威嚴,目光掃過全場,喧鬧的賽場漸漸安靜下來。為首的裁判沉聲開口,聲音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今日決賽規則,簡單明瞭,四位選手每人需出戰三場,採取自由挑戰制,最終以勝場數量排定名次,勝場最多者,便是本屆載體位面賽事的冠軍,以此類推,決出所有名次!”
規則直白,沒有任何花哨,拼的就是實打實的實力,賽場之上,唯有強者能立足。
裁判話音剛落,身旁一位身形挺拔的選手便率先上前一步,嘴唇微動,顯然是要開口,我隱約能捕捉到他的口型,是想喊出我的名字,說出“我認輸”三個字。可他的話語還未真正出口,虛空之中突然泛起幾縷極淡的流光,那流光淡到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若非我精神力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它們如同游魚般快速穿梭,瞬間便穿透虛空,直直鑽入這位選手的眉心與四肢百骸之中。
他的臉色驟然劇變,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瞳孔猛地放大,眼神里滿是驚恐與掙扎,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嘴角抽搐著,再也發不出半點認輸的聲音。我心頭一沉,暗罵一聲,是二十八星宿!他們終究還是來了!
與此同時,另外兩位四強選手也剛要張口,顯然也是打算認輸,不想捲入這場紛爭。可同樣的變故驟然發生,數道淡色流光從虛空暗處湧出,不由分說地佔據了他們的肉身,兩人的身體同樣劇烈顫抖,臉上浮現出痛苦與無助,掙扎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空洞,又混雜著無數道聲音的詭異神情。
我看著他們,心中泛起一絲悲涼。我知道,他們原本是想認輸,想避開這場無妄之災,可在二十八星宿的強勢介入下,他們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肉身徹底被侵佔,淪為了他人的棋子。我不怪他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凡人的掙扎本就微不足道。
“嘿嘿嘿嘿嘿嘿……”
三道詭異的聲音同時響起,那聲音混雜著蒼老、稚嫩、粗獷、陰柔等無數種不同的聲線,交織在一起,刺耳又陰森,聽得人頭皮發麻,在安靜的賽場之上格外突兀。“季楊楊,我們要挑戰你!”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觀眾們議論紛紛,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我眉頭緊鎖,心中暗罵不止,這哪裡是公平挑戰,分明是二十八星宿借他們的肉身,聯手對我實施車輪戰,想要以消耗戰拖垮我,手段卑劣至極!
賽場之上,裁判似乎對這詭異的一幕毫無察覺,又或是早已被暗中授意,只是機械地高聲宣佈:“挑戰有效!遵循規則,每次僅一名挑戰者上場,比賽,現在開始!”
“咚咚——咚咚——咚咚——”
裁判的話音剛落,擂臺四周的巨型戰鼓驟然響起,激昂雄渾的擂鼓聲震徹雲霄,每一聲鼓點都重若千鈞,彷彿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鼓聲連綿不絕,帶著金戈鐵馬的凜冽氣勢,瞬間將賽場的氛圍推向了劍拔弩張的巔峰。
我心中一驚,忍不住暗罵一聲臥槽,這戰鼓究竟是什麼時候佈置好的?此前從未見過半點蹤跡,如今驟然響起,鼓聲震天,旌旗獵獵,整個決賽場瞬間褪去了賽事的狂熱,多了幾分戰場般的肅殺與凝重,彷彿下一秒,便是生死相搏的血戰。
高臺上,被星宿附身的三位選手緩緩散開,其中一人率先邁步,踏上了中央的擂臺,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我,周身散發出不屬於他的強大氣息,暗流湧動,殺機畢露。而隱匿在人群中的星兵、星將,監視的目光愈發凌厲,賽場之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草,退無可退,不過也來的正好!又有誰知道我不是在等他們的到來?獵物與獵人,勝負說話!
“來者何人!”我聲如洪鐘,藉著星力震得擂臺符文嗡嗡作響,目光如炬,死死鎖住前方被操控的軀體。
幾道神識傳音毫無預兆地鑽入我耳中,帶著陰惻惻的戲謔:“呵呵呵,女土蝠、虛日鼠、室火豬、婁金狗前來領教高招!”
瑪德,這群老陰比!我心頭暗罵,果然是二十八星宿的手筆,做賊心虛,連現身都不敢,只敢用神識傳音耍把戲。話音未落,除了操控軀體的女土蝠,另外三道虛影便化作流光,一溜煙從被附身者體內竄出,四下散開,將我牢牢困在擂臺中央,四面包圍而來,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星力波動。
呦呵,學聰明了,知道圍點打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悄然凝聚星力,周身氣息瞬間暴漲,做好了迎戰準備。
“瑪德,藏頭露尾之輩,看招!”我低喝一聲,率先主動發難,掌心猛地一凝,火龍術的術訣瞬間成型。
“火龍術——焚世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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