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軍令精準落下,各連天罡將領齊齊躬身領命,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眼神中滿是必勝的戰意。麾下地煞軍士個個摩拳擦掌,連日來修煉提升的修為、打磨精良的兵刃,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整支軍隊氣勢如虹,蓄勢待發。
軍令傳達完畢,四支連隊火速出城,按照計策奔赴各自埋伏地點,隱蔽身形、嚴陣以待。山林間風聲獵獵,無數精銳藏身密林之中,氣息內斂,只等州府大軍踏入死地。
殘冬的風裹挾著寒意,刮過新北城外圍的蒼茫林地。州府一萬精銳大軍,在主將的催促下,如同一條漫長的毒蛇,緩緩蜿蜒駛入了我軍佈下的伏擊圈。
此刻的戰場,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鐵。
州府大軍果然如吳永所料,驕橫跋扈至極。他們追著好八連的身影,一路勢如破竹,看著好八連計程車兵“不堪一擊”,紛紛丟掉輜重,只顧著埋頭猛衝。好八連的將士們演技炸裂,一個個佯裝狼狽逃竄,時不時還故意丟下幾袋糧食、幾口兵器,甚至讓少數“傷員”倒地,徹底打消了敵軍的疑慮,誘敵部隊如同甩不掉的尾巴,硬生生將一萬大軍拉長了足足數里的戰線。
當最後一名州府士兵踏入伏擊圈的剎那,訊號彈騰空而起,赤紅的光芒劃破天際。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瞬間從兩側密林深處炸開,如同驚雷炸響。
早已埋伏就緒的六連、七連,如同兩隻猛虎猛然撲出。連長留唐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槍影如電,瞬間刺穿了一名百夫長的咽喉。副連長李葵揮舞著巨斧,勢大力沉,將兩名撲上來的敵兵連人帶甲劈成兩半。六連的天罡地煞們,個個煉氣高階乃至結丹境界,身手敏捷得如同鬼魅,在敵軍陣中穿梭自如,手中兵刃寒光閃爍,所到之處,敵兵紛紛倒地。
右側的七連也不甘示弱,連長雷衡身如閃電,一腳將一名試圖逃跑的校尉踹飛三丈遠,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氣絕身亡。一排長阮小爾、二排長張衡緊隨其後,帶領著麾下地煞士兵,形成密集的攻擊陣型,將敵軍切割成數段,首尾無法相顧。
與此同時,埋伏在後方的九連猛地殺出,石繡、謝珍兩位連長身先士卒,堵住了敵軍唯一的退路。顧大嫂手持雙刀,英姿颯爽,孫二孃潑辣勇猛,兩人配合默契,瞬間斬殺數名試圖突圍的敵將,將敵軍的後隊徹底鎖死。
“放!”
隨著一聲令下,伏擊圈兩側的山坡上,無數滾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沉重的木頭和石塊砸落下來,砸得敵軍哭爹喊娘,骨斷筋折,無數士兵被砸得腦漿迸裂,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緊接著,漫天的火油和火箭呼嘯著飛入敵軍陣中。
“轟——!”
密密麻麻的火雷被觸發,一朵朵巨大的火球在敵軍人群中炸開。劇烈的爆炸掀起氣浪,將周圍計程車兵掀飛,火焰瞬間吞噬了成片的營帳和士兵,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整個戰場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州府計程車兵們,哪裡見過這般慘烈又詭異的打法?他們原本的驕橫氣焰,在漫天火光和同伴的慘叫中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隊伍徹底混亂,前軍被滾石砸得潰不成軍,中軍被火雷炸得四散奔逃,後軍被九連死死堵住,進退維谷,如同待宰的羔羊。
我方將士則如同閒庭信步。
得益於紫金葡萄的滋養和日夜苦修,六、七、八、九連計程車兵們,個個身手矯健,反應速度遠超敵軍。他們在火海中穿梭,避開飛濺的火焰和飛濺的碎石,兵刃所及,招招致命。偶爾有零星的敵兵突破火力網,也會被策應的一連迅速截殺。
整場戰鬥,我方几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傷亡。所謂的“傷殘”,不過是個別士兵在追逐殘敵時,不小心被滾落的碎石擦傷,或是被火焰燎到了衣角,很快便被身邊戰友扶起,簡單處理後又重新投入戰鬥。
州府的一萬精銳,在精心佈下的包圍圈中,被分割、被碾壓、被焚燒。喊殺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投降聲和絕望的哀嚎。戰場上,到處都是燃燒的屍體和丟棄的兵器,鮮血染紅了雪地,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景象慘烈不堪。
我站在遠處的山崗上,看著下方如同屠宰場般的戰場,以及那些如同螻蟻般被收割的敵軍,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吳永站在我身側,撫掌大笑:“城主妙計,只此一戰,我新北城軍威,必定遠播!”
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戰場上那些奮勇殺敵的天罡地煞們,不由低聲道:“這才剛剛開始,往後沒有平靜的生活了,打掃戰場,清點戰果,收兵!”
隨著命令下達,戰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回應聲,歲月靜好,也隨著這一場宏大的殲滅戰——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