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白光與紫薇紫氣纏繞成的帝王華蓋還未散去,合體期白境的浩瀚威壓依舊籠罩著整座祭壇,我正沉浸在本源蛻變的通透與執掌天下的豪情之中,下一秒,一股詭異至極的力量驟然襲來。
那不是外力的衝撞,也不是靈力的反噬,更像是整個位面的天地規則,化作了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輕輕託著我的身軀,緩緩向上升騰。起初我還以為是突破境界後的天地異象,是氣運加身的玄妙感應,可不過瞬息,那股“託舉”便變成了毫不留情的擠壓——就像攥著一支擠到尾端的牙膏,拼了命地要把我這管超出容納限度的膏體,硬生生擠出這個空間!
雙腳明明還踏在祭壇之巔的暖玉地面上,可身軀卻不受控制地往上飄,周身的空氣變得無比粘稠,天地靈氣紛紛避讓,就連方才與我徹底相融的天罡星圖、天地氣運,都在被位面規則一點點剝離、壓制。
我瞳孔猛地驟縮,心頭那股睥睨天下的豪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慌張,還有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差點當場破功。
臥槽!
我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腦子裡轟然炸開一段被徹底拋在腦後的記憶,也想不起是早先哪位遊歷的修士、或是古籍裡提過的隻言片語——這個位面的天地規則有限,最高只能容納煉虛境的修士存在,一旦修為突破煉虛、邁入合體境,就會被位面自動排斥,強行傳送到更高層次的位面去修煉!
完犢子了!這回可真玩大方了!
方才只顧著分封天罡、承接星辰之力,只顧著境界一路飆升的暢快,滿心都是登基立朝、守護萬民的壯志,壓根把這要命的規矩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能不慌嗎?
在這個位面,我是一手締造新北城、橫掃天下、萬民朝拜的紫薇大帝,麾下九大師團精兵,一百零八天罡地煞效死,手握時空傳送、護城大陣諸多底牌,就算是煉虛境巔峰,也能橫著走,稱得上是翻江倒海的蛟龍。
可更高位面是什麼樣子?我一無所知!沒有麾下將士,沒有根基地盤,沒有熟悉的天地法則,以剛突破的合體期白境過去,別說稱霸一方,說不定連立足都難,妥妥的從蛟龍變成任人拿捏的蚯蚓,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登基大典還在進行,百萬將士、文武百官、滿城百姓還在山呼朝拜,我這剛定下國號、分封完天罡,屁股還沒坐熱龍椅,就要被位面給“踢”走?
傳出去簡直是千古第一笑話!
“等等!停下!”
我下意識地掙扎起來,雙手胡亂往下壓,想要穩住身形,可那股位面排斥的力量根本不容抗拒,身軀升騰的速度越來越快,周身的白光都開始變得不穩定,紫氣與星光紊亂地纏繞在一起。心底又急又惱,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恨不得對著蒼天吼出聲:
泥馬!我特麼還什麼都沒準備好!江山剛定,百姓剛安,朝政還沒理順,麾下眾將還等著部署,我連龍椅都沒坐踏實,就要被送走?!
那個當初跟我說這話的人!到底是誰啊!能不能出來緩緩!給我留個緩衝的餘地啊!
我能感受到,空間壁壘已經在周身泛起淡淡的漣漪,撕裂空間的微弱吸力傳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遠離這座自己親手打造的新北城,遠離腳下的萬里江山。
慌亂之下,我看向臺下還跪地叩拜、全然不知發生何事的眾將士與百官,看著宋疆、官盛他們一臉赤誠崇敬的模樣,看著滿城百姓滿心歡喜的笑顏,心裡又急又澀,還有說不出的憋屈。
草!
千算萬算,偏偏漏了這最關鍵的一茬,好好的登基大典,竟要以這麼荒唐的方式收場,我這紫薇大帝,當得也太窩囊了!
可任憑我心中如何嘶吼、如何不甘,位面規則的力量無可違抗,身軀依舊在不斷往上飄,空間撕裂的觸感越來越清晰,我能清晰地預感到,下一秒,自己就會被徹底擠出這個位面,去往那未知的高階世界。
就在我身軀即將被捲入空間裂縫,滿心都是憋屈與絕望,連掙扎都變得無力之際,丹田深處、體內那片浩瀚星空的核心之處,沉寂已久的天樞玉衡塔驟然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鋒芒畢露的威壓,只有一縷極淡、極柔和的溫潤光華,自塔尖緩緩流淌而出,順著經脈四肢百骸,悄無聲息地湧向我周身體表。
那縷光華暖如春日暖陽,柔似山間流雲,清冽又溫潤,不帶半分攻擊性,卻帶著一股源自本源的、鎮壓一切的玄妙氣息。它緩緩纏繞上我的身軀,一點點鋪開,不過瞬息之間,便在我體表凝結成一層薄如蟬翼、透明的保護膜。
這層膜看似虛無縹緲,輕得彷彿不存在,帶著玉衡塔獨有的清靈暖意,貼附在肌膚上,與周身的白光、紫薇紫氣完美相融,不露半點痕跡。它不擋視線,不阻氣息,卻像一道絕對的屏障,精準地隔絕了我與外界位面的所有關聯——不是壓制我的修為,而是徹底隱匿了我突破合體境的氣息波動,將我超出位面容納限度的靈力、神魂威壓,盡數包裹在這層薄膜之內,分毫不外洩。
原本那股如同擠牙膏般、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位面排斥力,驟然失去了目標,瘋狂湧動的空間漣漪瞬間平息,撕裂空間的吸力也戛然而止。
“噔。”
。切真而晰清,來傳底鞋過的堅冷冰,上石玄天九的巔之壇祭了在踩新重腳雙我,響聲的見不聽乎幾得輕聲一








